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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七家里,于清和另外三个女人围着一张炕桌打麻将,哗啦哗啦的声音吵得震天响。叶老太太溜达进屋,看到锅里的碗没有刷,厨房地上的柴禾也没扫,柴禾堆矮趴趴的散落在厨房的地上,占了一大半的地方。
叶老太太好不容易从柴禾堆里找到落脚的地方,进了里屋,于清手里扒拉着麻将,和叶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妈来了!”说着也不等叶老太太应声又继续和牌友说话码牌了。
叶老太太挨着炕沿边坐了一会儿,伸头往于清面前的牌上看,看也看不懂里面的门道。见四人心思都在自己眼前的牌上,没有人看她,叶老太太就自己刷存在感,自言自语道:“你说你二哥以后可咋整,小丰这病要是真治不好,以后这不就是个累赘吗?”
于清突然回头问道:“到底是啥病啊?”
叶老太太见于清问,马上来了兴致,娓娓道来:“说是破伤风,不好治呢!就是治好了也得留病根。”
牌桌上有一个牌友知道这种病的,马上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病,我娘家邻屯有一个人就因为光脚放牛,被草栅子扎了脚,没几天就死了,赶着去镇里大医院都没救过来,说是伤口感染,得的就是破伤风这种病。”
叶老太太也道:“说是呢!说治好了也得留下后遗症呢!”
于清疑惑的道:“不能吧?这小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二哥二嫂可咋办啊?”
叶老太太看破一切似的道:“命里有就是有,命里没有就是当了二十年儿子也有可能走在老子前头,这都不好说的事儿。”
于清道:“妈,不能这么说,没准能治好呢!”
叶老太太冷冷一笑道:“悬了。”说完还故做神秘的走了。
打牌的人中有一个人看不惯叶老太太说话,见叶老太太走了对于清道:“你家二哥是老太太亲生的吗?”
于清斜睨了那人一眼道:“咋不是?你不见二哥长的最像老太太吗?”
那人哼了一下鼻子道:“还真没见哪个亲妈这么咒自己的儿子的,也没见当奶奶的这么说自己病中的孙子的。”
旁边一人也道:“是有点儿过份了,这不是还没出院呢吗?老太太咋就说悬了呢?”
了解破伤风的那个牌友道:“这个病是不好治呢!听说得上就得死了的在一半以上,剩下治好了的,也不好养。老太太哼是知道了些什么呗!”
于清听了心里烦乱,一把推掉牌道:“不玩了,不玩了。”
三人知道她心情不好,也都不多留,纷纷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