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道:“哎呀!小叶兰都会写字了,真厉害。”
叶兰笑着道:“我姐教我写的,说着上前去拿那张纸,突然小脸就变得不好看了。”
叶美玲犹自笑着道:“是吗?这孩子才六岁,还一天学没上过就这么厉害……”
正说着叶兰从她手里夺过纸道:“你都拿倒了,还厉害呢?”
叶美玲看了看空空的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讪讪的道:“你看看,二姑没上过学,不认识字,还是小叶兰厉害不是?”
叶兰歪着头嘟着小嘴道:“我也没上过学,我都会写了,你怎么那么大了还不会。”又想了想道:“你是二姑,那你一定有姐姐,你姐姐不教你写字吗?我就是我姐姐教的。”
叶美玲被叶兰一提到大姐,叶美玲的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大姐叶美珍对她婚事的干预,让她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这几年好不容易才翻过身来。
人就是这样,对造成自己不幸经历的人总是心怀怨怼,叶美玲对叶老太太是又恨又爱,更多的还是孝顺,她也想在母亲的有生之年多回来看她两趟,解一解对母亲的思念,也让母亲少一些惦念。但是对大姐叶美珍,她是死生不复相见也不想念的,一想起来就是恨,满心满眼的恨。
一想到大姐叶美珍,叶美玲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下落。叶兰看到二姑的样子,吓的不敢再说话了。
叶五看了道:“叶兰,去找你芳姐和蒙哥玩吧!你二姑累了。”
叶兰赶快一溜烟出溜到地上,远远的看着二姑。叶美玲忍不住对叶老太太道:“你把我嫁出去了,就没再管过我,不管多远,咱家人也没有一个去看过我,你们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叶老太太道:“那时候日子过得苦,能活着就是好的,你还指望有人去看你,但凡在老家能过下去,我也不至于带着这些个小子来到这北大荒啊!”
叶美玲擦了擦眼泪道:“你们可能只知道我嫁的是老何家,是不是连我嫁的人的名字都忘了?”
叶老太太道:“怎么不记得,不是何守源吗?每次你老七写信不都写的是他的收信人吗?”
叶美玲突然道:“我就知道你们不记得了,妈呀!当年你给我找的人是叫何守源吗?”说完哇哇大哭,吓得地下的叶兰目瞪口呆,丛淼也从外屋进了来。
叶美玲哭道:“我上次回来,谁也没提这事儿,我就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呢!头几次写信都是何守源写的,我早就让他告诉你们了,可是我回去后他才说,他一直也没写这件事,你们还真是不把闺女当回事儿啊!”
叶老太太也目瞪口呆,喃喃的道:“何守源,何守源,不是何守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