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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秀道:“现在知道你是个老爷们儿了,你刚才那个窝囊劲儿还不如一个好老娘们儿呢?”
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就唯恐怕人们给他定义成什么样的人。白德旺也是一样,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大志向,因为身体不好,对家庭的付出也很少。只是挂着一个父亲和丈夫的名头而已。是众人和自己眼中名副其实的窝囊废。
再加上,无论是上水屯,还是叶家屯,都对白财的出生持怀疑态度,认为刚结婚七个月就生出了个又白又胖的小子来,那一定是来历不明的。
白德旺一直对这件事儿不追究,他是怕自己离了叶秀不好找媳妇,而且叶秀又是那么能干。
白德旺听过另人在背后议论他,拿这件事儿说他窝囊,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追究,可是他并不在意,有一个女人愿意为她撑起一个家,他乐得在女人的臂膀下安逸的生活。
现在叶秀竟然也说他窝囊,他怎么能受的了,他要趁着叶秀生病其间正一正他的雄风才行。
想到这里,白德旺提高了嗓门儿道:“你这一趟旗里,就花了那么多钱,我寻思回业怎么不得剩回来点儿还饥荒啊!可是你呢!剩点儿钱又赔给人家了,赔了钱不说,还要给人家干活……”
叶秀气的差一点儿没背过气去。她眼里的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想解释,那钱不是她花的,是给人家治病了,她想说明她受的累和委屈,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财在一边对着白福抱怨道:“都怪白福了,他要是不闯祸,也不至于借这么多钱的外债。”
白福道:“我用你管?”
白财道:“你不用我管?你不知道那钱是我和爸一家一家去求人借来的吗?现在那帐本上还记着呢!咱们欠了谁家的钱了。有本事你自己去借啊?”
白福抻着脖子叫道:“你比我多上多少年学呢!你花的钱比我花的多多了,我都没抱怨过你,你还来抱怨我了,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白财道:“你不上学是因为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又没有人让你下来,是你自己不爱上学,非要下来的,你能怪谁?”
白福道:“你也够没良心的了。”
白财气道:“你骂谁没良心?你比谁都没良心,要不是因为你,咱家现在都没有饥荒了,妈也不能生病。”
白福喊道:“妈生病又不是我弄的,你有本事跟我在这横,你倒是去陶二珍面前说啊!我就不相信,你见了她腿不哆嗦。”
白财白了弟弟一眼道:“我好好的我哆嗦什么呢?更何况,你得罪了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犯不着跟人家搭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