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娘说,她是最孝顺老太太的。”
“当然了”,冉起没好气地道,“啥都记得,就是不问问我要吃啥。”
冉先失笑。
……
颜清妤揣着银子出去了,才觉得不对劲。
这些老爷们儿出门身上一般不会特意带钱,何况冉先不过是走到隔壁串个门的功夫。
她翻开那荷包看了看,发现里面除了碎银子,还有几张银票,看着都是新折的角。
看来冉先出门就打算花钱啊,可是想把钱花在哪儿呢?
她猜测,恐怕是想去酒楼买醉,或者干脆离家出走。
于是她从百味坊买了饭菜回去,又拎了一坛酒。
回到麒麟院,冉起见了,脸都黑了。
他道:“我不喝!”
“没人让你喝”,颜清妤道,“舅舅,百味坊的人说您每次去喝的都是这种花雕,我没买错吧?”
冉先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还特地买了酒。
他道:“嗯……是这种。”
连耿氏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更不提他那两个正经的儿媳妇。
以往,他每次从边关回来,耿氏也殷勤伺候。
不过,她话里话外,都是自己在京城守着侯府,守着他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娘,还要教养儿子,有多不容易。
冉先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儿,因为他在家庭里,总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末位。
上一个会买酒给他喝的,是他妹妹冉贵妃。
买的,也是百年老店百味坊的花雕。
他拔掉酒坛盖,闻了闻花雕酒那绵长的酒香,叹了一声。
“起哥儿。”
冉起正盘点着桌上的酒菜有没有自己爱吃的,此时就干巴巴地道:“干什么?”
“陪舅舅喝一杯。”
“不喝,我戒酒了。”
颜清妤在他后面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