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震四方的名角儿。
尤其是冯公公的弟弟冯时,听他唱《梨花颂》的戏迷,能从五里桥一直排到清净寺。”
“五里桥……清净寺……”李眉妩喃喃自语,“冯初是闽越人。”
难怪声音这么好听,满口吴侬软语。
雪下得大,遮云蔽日,外面白茫茫一片,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汪烛慌张从门外跑进来,青茄一个眼色递过去,语气中透着责怪,“何事惊慌?在主子面前这般没规矩。”
青茄知道李眉妩也是奴婢出身,不想让她误以为自己因为她的出身,而不把她放在眼里,看她整日哀思的模样,再惹她多心就不好了。
“主子,婉妃娘娘宫里的大太监周福过来传话,说婉妃娘娘请您过去问话。”汪烛跪在地上,想起师父的嘱托,愈发担忧。
婉妃的跋扈在宫里是出了名儿的,大皇子的母亲尤氏,这么多年一直在浣衣局做苦差,并非全是皇后娘娘刁难,还有婉妃的打压。
虽然皇后也视尤氏为眼中钉,但心狠手辣却连婉妃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李眉妩示意他起身,“皇上的女人,不用辛勤的劳作,每日除了唇枪舌战,打发漫长的岁月,还能有什么事。”
婉妃叫她去,她去就是了。
没有灵魂的人,一具行尸走肉,飘到哪里都是一样。
汪烛扶着她起身,往外走时,还在不停提醒道,“主子,待会儿婉妃娘娘若是说了什么,您就应下,可千万别冲撞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眉妩气息游离的笑了一下,“还能说什么?无非是羞辱我罢了。
只要她开心,不怕自降身价,把我的祖宗通通骂一遍又能如何?
逞口舌之争,能成什么气候。”
李眉妩出门时,外头的雪下得更厚了。
青茄给她拢了个汤婆子,汪烛也提了一盏灯,以免回来时更深露重,看不清路,再磕了碰了。
没有轿辇,周福请了安,便走在她前头引路。
卫嫔娘娘的咸福宫,距离婉妃娘娘住的翊坤宫路程不近,李眉妩没有过冬用的大氅,才走了几步便冷得直哆嗦。
青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周公公慢行,我们主子衣衫单薄,受不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