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漂亮的好字,笔走龙蛇,是看家本领。
李眉妩看不够,附身低下头,嗅着那画上的墨香,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在想、冯初执笔绘画时的样子。
还有……画上,他牵着她手的样子。
他把她画得这般好看,李眉妩经不住揽镜自照,她有这么好看吗?
只不过画上的那身衣服,李眉妩从未穿过,不是凤袍,也不是寻常的蜀锦,有点像舞裳。
原来他喜欢她穿这样的衣裳嘛。
这一夜,李眉妩就这样卷了拆,拆了卷,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她知道她该阅后即焚,留着它,早晚是个祸害。
可她舍不得烧掉,将画悄悄藏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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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即起,洒扫庭除。
李眉妩梦着那幅画,一夜睡得断断续续,拂晓艰难挑开眼皮,还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
青茄推开门,替她梳洗更衣,轻声在耳边提醒着,“主子,今早不必去景仁宫请安了。”
“哦?”李眉妩换好衣服,独自抚过裙摆,略略惊讶的看着她。
“皇后娘娘和婉妃娘娘,在皇上的养心殿门前闹了起来。
这一次,怕是婉妃要栽了大跟头。”
青茄不动声色的说完,准备侍奉主子用早膳。
蒋婉马失前蹄,想必今日主子该有些胃口了。
“是蒋婉在闹?”李眉妩不解。
“不,是皇后娘娘。
不知怎么,那一日陪冯公公,一起审讯刺客的两个小太监,突然翻案。
说冯公公被婉妃娘娘收买,刺客明明是婉妃娘娘,派去刺杀皇后的,也招供了。
冯初命人剥了那刺客的皮,愣是让他改了口供。
临死前改口,说是从孙大人的军营里,跑出来的牢犯。
因不堪忍受监牢的痛苦,所以想来皇宫里,刺杀皇上。”
李眉妩手中捏着的帕子,陡然落地,被吓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