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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大皇子跪在地上,韬光养晦十几载,如今已入仕为官,不想再忍气吞声了。
“父皇,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皇上听冯初说过他在内阁做得不错,可因为不喜欢这个儿子,每次看见他,都能提醒自己那段荒唐的过往,便没打算赏赐给他什么。
如今听他自己提出来,也不好拒绝。
“说吧。”
“母亲年事已高,一直在浣衣局当差,恐体力不支。
如今儿臣已在宫外封王设府,求父皇开恩,准尤氏与儿臣去宫外同住。”
皇上的脸上有点难看,他一向不愿人说他“只顾自己享乐,不管别人死活”。
眼下大皇子揭露伤疤,比直接说他薄情寡义还要难堪。
“父皇若觉得为难,儿臣愿体察圣心,不为难父皇。
但是还求父皇开恩,给母亲安排一些清闲的差事。
儿臣一直遵守老祖宗的规矩,不敢去见母亲。
但听人说,数九寒冬,母亲的手泡在冰水里洗衣服,大拇指已经泡烂了。”
皇上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问向身旁的冯初,“确有此事?”
“奴才不知。浣衣局一直是皇后娘娘亲自管辖,奴才不敢过问。”冯初恭敬的回了句,三言两语将皇后推到风口浪尖上。
皇上左右为难,继续困着尤氏,扯张遮羞布,唯恐大皇子心生怨怼。
而准许尤氏出宫,又会被天下人诟病皇上始乱终弃。
冯初见状,小声提点着,“皇上不如将大皇子,过继给没有子嗣的李才人膝下。
尤氏便准她以宫女的身份出宫,想必其他人也不会多言。”
皇上更加为难,“眉儿只比大皇子大半岁,这……”
大皇子知道冯公公在帮自己,若错过这个机会,母亲怕是又不知在宫里蹉跎多少岁月。
连忙跪在地上谢恩,“儿臣谢父皇恩典!”
皇上不好再言,索性顺水推舟,“既然冯卿替你求情,朕允了,即日便可接你母亲出宫。”
大皇子又磕了一个头,记下了冯初对自己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