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嫁入帝王家,若是嫁给寻常的富贵人家。
以我班家的势力和威望,我何至于沦落至此,连女儿都争不回来。”
“时也势也。兴许不必熬到除夕,太后仁慈,就会准许钰儿跟六公主相见。”李眉妩的劝慰,她显然一句也没听进去。
“呵。”班珏钰只剩冷笑,“以前常听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还不服气。
现在突然明白,锋芒毕露就是要遭人憎恶。”
“不是的,钰儿。”李眉妩断断续续的想着冯初插手这件事的原因,安慰她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人蠢就是要多读书,我一直想多读书,只是幼年家贫,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一直羡慕你博学多才,还想拜你为师,向你多讨教呢。”
班珏钰为女儿黯然伤神,有时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哪怕皇后娘娘拿六公主敲山震虎,她也不愿唯皇后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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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过后,便是冬至。
内务府送来两筐好炭,又引来其他宫里的奴才们眼热:
“皇上一年也不见得宠幸李才人几回,怎么这一等一的好炭,见天的往钟粹宫送?”
“八成是班家在宫里使银子了,李才人跟着沾光罢?”
李眉妩坐在炉边烤火,惦念着钰儿,知道她一直称病不出,每日给皇后的例行请安免了就算了,还叫敬事房撤下了自己的绿头牌。
她真怕因为见不到六公主,钰儿思念成疾。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
“青茄,替我取斗篷来。”
“主子,外头雪大,您这会儿出门,小心跌跤。”青茄嘴上劝着,还是手脚麻利的将斗篷取了来。
“外面苍茫一片,我才好去看他。”李眉妩戴好斗篷,心里数算着日子,有半月余没见过冯初了。
若不是这场大雪,隐匿了她的身影,李才人该用什么理由去司礼监呢。
不知他好不好,冷不冷,不过想来以冯初的身份地位,旁人巴结还来不及,他自然是安然无恙。
虽然只是奴才,但处境自然跟旁的小太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