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大人从前人狠话不多,如今一月总有七八封折子,问班昭仪安。
想来听闻班家嫡长女在宫里受委屈,沉稳的班大人也无法再噤声了。
冯初皱了皱眉头,直接写下了:【阅】
倒是礼部尚书满阶的折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李术在铸印局白日喝酒打人,夜间寻花问柳,实在难堪重任。
恳请将其调用到别处,以免酿成大祸,微臣难以弥补。】
冯初提笔准备写下批阅,斟酌再三,还是收回了笔,一番犹豫,不慎将墨汁滴在了上头。
挽了挽袖子,放回了笔,准备亲自往礼部走一趟。
立春未到,外头还有些冷,冯初换了身云缎圆领袍准备出门。
姚牧看见他扔了一堆折子,询问了句,“哪去?”
“往礼部走一趟。”冯初应了声,已经跨出了门槛。
姚牧没问也能猜到他是为着什么事,随即取了云缎外裳,跟他一块出门。
冯初出了宫,乘坐轿辇,抵达铸印局时,老远就听见了李术的呼噜声。
走近了瞧他枕着玉枕,将脚吊高,睡得四仰八叉,当真是高枕无忧矣。
不知是异母所出,还是小妩年纪小还未长开的缘故,细看他跟小妩长得并不十分相像。
铸印局里的小隶,虽不认识冯初,但知道他是宫里来的人,都心怀敬畏。
招呼着两位喝茶,不忘跑过去将李术摇醒。
李术带着起床气,猛地一脚踹在小隶的胸口,嘴里骂道,“房子塌了?吠什么?”
将小隶踹飞了不要紧,打眼瞧了站在腿侧的冯初,打人成习之后,还想再踢。
冯初已经掰过了他的腿,李术暗自吃痛,直挺挺的坐起来,骂了句,“你他娘是谁啊?”
小隶揉着胸口,连滚带爬的过来,提醒道,“这二位是宫里来的贵人。”
李术转了转眼珠,看样子这两位身着的衣服也不是皇子,那想必就是太监了。
“不就是奴才吗?哪来的贵人。”
李术起身,将小隶给冯初倒的茶喝了,姚牧实在看不下去,自古以来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芝麻官敢在自己面前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