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让我看一眼六公主吧。”班珏钰一把撸下腕上的翡翠镯子,塞给奴婢行贿。
既然皇后睡下了,她偷偷溜进去也不要紧。
她是多么希望青莲贪财,但青莲只是故作为难的,跟她一推二让。
直到她娘家陪嫁的翡翠镯子就这样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青莲的脸上云淡风轻,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奴婢蠢笨,没接好主子的镯子,还请主子多多海涵。”
班珏钰突然跪下了,“姑娘就让我看六公主一眼吧,求求你……”
青蕊见主子跟一个奴婢下跪,嫡长女的姿态全无,心疼的想拉她起来,“主子这是做什么?”
“蕊儿,你听见了么?是喜儿在哭,她在叫娘亲,她在叫我啊!”
“主子,您是不是疯魔了,这附近根本没有婴儿的啼哭声。”青蕊抱着班珏钰,比起难堪,更多的是心疼。
“不,我听见了!是喜儿在哭。”班珏钰抓着青莲的裤管,“你们把她怎么了!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
“主子何必如此呢……”青莲抽回自己的脚,“娘娘上回让你做的,你及早答应了,何必两相为难?
您若再悬而不决,保不齐哪天六公主,不慎被下人用剪刀剪掉了嘴唇,或是被火烧掉了眉毛,再者被钢钉扎瞎了眼睛……
到那时即便皇后娘娘严惩恶人,六公主身上的疼,谁也替不了呢。”
青莲说完,没等她回应,已经转身关闭了朱红色的大门。
任由班珏钰怎么拍门,里面早已经没了一点动静。
她跪在那里,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着喜儿满脸是血的模样。
然后对着自己盈盈一笑,骂她是个没用的娘亲。
“主子别听她恐吓,六公主贵为皇嗣,身份尊贵,谁也不敢轻易伤了一根汗毛。”
青蕊的安慰并没有让她好过一点,班珏钰太清楚皇后身边忠心耿耿的奴婢不少,甚至随时准备为皇后娘娘牺身。
跪在景仁宫的门外,不知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母子连心,只有她一人能听见喜儿的啼哭。
起先她拿出帕子揭泪,喜儿在景仁宫里哭,她跪在宫外哭。
后来她便不哭了,诡谲一笑,开始在皇后娘娘的宫门口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