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到许多年以后,才知道这皇宫里,太监干爹与干儿子之间,就像螳螂为了延续下一代,幼螳螂要吃掉老螳螂这样残酷。
冯初看着干爹的尸体被草席卷着,拉到推车上去,冥冥之中,仿佛干爹又站在了他面前,跟他说话,像很多年前那样尊尊教诲。
“初儿,干爹走了,以后没有我护着你,你要自个护着自个。
二皇子的事我替你担下来,以后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少事,要懂得量力而为。
还有,你找女人这件事,干爹原谅你了。
你我都是苦命之人,没了命根子,一辈子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有个女人知冷知热的心疼你,这是好事,不怪你陷入温柔乡。
只是遗憾,我没能见过你心仪的那位女子。
想必才貌双全,聪慧玲珑,配你绰绰有余。
干爹死了,你要好好活着,自私的活着,嚣张的活着,小心的活着,也张狂的活着。”
.
冯初从菜市口离开后,已结冰的血液重新融化,他已经做了一番心里建设,终究是不能若无其事的回紫禁城。
在往道观走的路上,他闪过杀了皇上,给干爹报仇的念头。
不过很快就将这一念头压了下去,并非顾念他跟皇上从前在王府的情分。
自从皇上杀了孟渊,冯初早已经在心底默认,从此以后,跟他恩断义绝。
只是这一天来得太晚,其实早在皇上强占了他心爱的女人的时候,就该跟他斩断君臣情分。
而是杀了皇上之后如何全身而退,他向来不是冲动之人,不想跟任何人同归于尽。
若能全身而退,小妩没有子嗣,该扶持哪位皇子继位,既能保全自己,又能保全小妩。
抵达道观时,天已经黑透了。
冯初知道姚牧被打折了腿,躺在道观奄奄一息。
却没第一时间去看他,而是去了皇上休息的寝殿。
站在殿外,微微弯腰,请示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这冗长的沉默中,朱振也在赌,赌冯初会不会杀了自己。
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