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狠心,将小妩留在宅子里。
路上,他的自责没有好过半分,他恨自己为何认不清,他只是太监这个事实。
小妩的温柔和带给他的温暖,让他忘乎所以,以为自己可以像真正的男人那样。
直到见血,才知道收手。
他自诩这半生所遇之事无数,可没什么时候,像此刻这般慌乱。是不是干爹的死,让他方寸大乱。
将药取回来后煎好,不顾药碗滚烫,边走边吹凉,待送到她床边,小妩已经彻底昏迷了。
紧闭双眸,气息游离的躺在床上。
冯初抱起她,企图喂些草药,奈何根本撬不开她的嘴。
才倒进去一点,便顺着嘴角流下来,俨然已经丧失了吞咽功能。
冯初反复试了几次,依旧徒劳无功。
无计可施之后,他宛如一具木乃伊一般,抱着她,嘴里哼哼着儿时听见的歌谣。
“小妩,对不起。
我若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会出去买草药。
我该一直陪着你,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害怕,免得你冷。
你说过你怕孤独,可是我给忘了。
我真的是个废物,什么都不懂,只会做荒唐事。”
他又想到自己手刃干爹徒弟时的决绝,想来这是道观里的那些神仙、诞下刑罚。
杀人偿命,因果轮回。他杀了别人,神佛便来索小妩的命。
随后,摸到床头柜旁的断刀。他想,只要将这把刀刺进自己喉咙里,便一切都结束了。
他和小妩,谁都不必再受苦了。
门外,有朵梨的声音,“冯初,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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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前,哄睡了姚牧,朵梨却睡意全无了。
这一阵发生的浩荡太多,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心疼老爷的腿睡不着,还是因为二人重归于好失眠。
出来解手的时候,看见冯初在院子里煎药,心下疑惑。
朵梨从小就是野孩子,虽不精通医术,也知道大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