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茄无语,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主子,奴婢跟你说的,您可千万别难过。”
“怎么啦?”李眉妩心口一紧,“该不会是冯初也受伤了吧。”
他那个人惯会折磨自己,每次心疼了,难过了,总要弄伤自己。
“主子,你想的太多了。
冯公公那样的老狐狸,四岁入宫,一直跟在孟渊身后。十岁入王府,二十岁又回皇宫,都快混成这紫禁城里的千年妖怪了。
你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青茄顿了一下,也不想再藏着瞒着了,“自从主子受伤后,冯公公没来看过一眼不说。
汪烛请她给主子开药方,他直接拒绝,还说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让我们钟粹宫自求多福。气得我想骂娘,可我忍住了。
我想去找他理论,又怕主子身边离不了人。交给旁人伺候,她们不会像我照顾主子这样精心。”
李眉妩也有些意外,她认识的那个冯公子,是宁可自己受伤,也舍不得她生病的。
不过她相信他,她想他一定是因为有难言之隐。
.
一连从冬天养到春天,她能下地走动了,便不能再找借口,不给皇后请安。
正好这几日天气好,她想从景仁宫回来之后,便可以去司礼监看他一眼。
她真想他,也担心他。怕他内疚、挂念自己。
她如今大好了,总得跟他说一声,好叫他放心。
大概过度思念一个人,那人便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虽然出现的时候,不是那么合乎时机。
“妹妹见过李才人。”薛美人跟冯初站不远处说些什么,看见李才人过来,立刻福了福身行礼。
“奴才见过李小主。”冯初的声音听起来,跟从前没什么区别,只是他脸上的神情让她陌生。
有杏花吹落在薛美人肩头,冯初不经意间拂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刻意和油腻,也没有任何装腔作势,仿佛薛美人和冯公公已经认识了半生那样默契十足。
李眉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过躺了近三个月,从冬天躺到春天,紫禁城里就发生了翻天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