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把他杀了,不用你手上沾血。”
“嗐,别,多大点事。”姚牧似乎心胸宽阔,“她要是走,我就让她走。
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多的是。”
他的云淡风轻装不了一刻钟,“那男的是干什么的?”
农夫估计嫖不起花魁,可富甲一方的纨绔子弟,也不至于让自个儿子流落在外,除非家里有个河东狮一样的大房。
“是个秀才。”冯初知道他着急,不想折磨他,便将自己查到的,一股脑都说了。
“家里有点小钱,不是特别多,算个小财主。
今年的科举考试,他考中了。”
“中了状元?”姚牧下意识询问。
冯初:“不是状元,你以为说书么,动不动就状元。
他考了八年,才考中进士。
乡试第一,会试第二,殿试第七。”
“哦……哦,好。”姚牧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挺好的。
他这回考中,能在哪做官?”
“如果我让他做官,他能做个知县,或者御史。
但是我把他的名字抹去了,将他考中的名额,给其他塞银子的官员儿子顶替了。”冯初直言不讳。
“多损呐。”姚牧明明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明年再进京赶考呗。”冯初向来不懂得体察民间疾苦,“蒲松龄考了五十年,才考上贡生。
他慢慢等吧,要是等他八十岁了,还没死,那就给他个机会。
不然,我冯初在司礼监待一天,他就别想走仕途。
谁让他好好的书生不当,学人家逛青楼,惹出人命来就跑路。”
姚牧看他那个心胸狭窄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君子那样坦荡。
禁不住有些心疼他,要李才人去怀别人孩子,他得多难受。
“这样也好,既然是小财主,想来不做官也饿不死。”姚牧少了许多愧疚。
感叹道,“那书生也是倒霉,要是早知道自己一念之差,毁了半生前途,准是憋死也不踏进青楼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