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寒。
阿六正发着愁,漫长冬季似无尽头,钱来得越来越困难,真是愁死人。
借酒浇愁愁更愁!
世上的人有各种各样的,分也分不清,可是喝酒的只有两种:一喝就醉的和千杯不醉的。
有人一喝便醉,一醉就吐,就满嘴胡说、满地打滚,甚至光着屁股满屋子乱跑,什么都做得出来。
有的人却不容易醉,不管喝多少酒,非但不吐不吵不发酒疯,而且面不改色,有时喝了一些酒后比没喝的时候还要清醒得多,连反应都比平时快十倍。
只可惜后一种人太少了,而阿六偏偏就是前一种人───醉鬼。
有人喝醉后喜欢吹牛,面对墙角东隅,喃喃自语,胡言乱语,看见男的就叫爹,连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酒醒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有人喝醉了也许会哈哈大笑,也许会痛哭流涕或者会埋头大睡。
他们哭的时候哀鸣号啕,如丧考妣,而且变本加厉,哭到最伤心处仿佛世上数他一人最可怜了,这时你即使跪在地上求他当皇帝、给他钱、美女,他只会哭得更伤心,而且哭得莫名其妙。
他们如果睡着了,那简直像是蛇冬眠一样,就算火烧了头发、胡子,他还是鼾声如雷,你即使他抛进冰冷的河水中,他只会语道:“谁把酒弄洒了?
最惨的就是他们笑的时候那更不得了了,他仿佛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好像天上掉下了金元宝,除他之外谁也捡不到,人家就是掘了他的祖坟,又扇了他十几个大耳光,他反而会笑得更加起劲,一发而不可收拾。
还有一种人喝醉以后根本不说话,也不笑不哭不睡,他们会呆地坐着数星星数月亮,因为他们觉得星星少得数得清,而月亮数不清,原因是他们已搞不清什么叫星什么叫月亮,他人一定会既卑视而又无限同情地看着你:“这家伙真可怜,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唉!”
阿六正是这种人,可有一点不同,他虽然不说许多话,但会不断说四个字───快拿酒来!
可是今天阿六一壶酒喝了很长时间,一直没再要酒。
赌场到后院,忽见阿六的屋顶上有团黑影闪了一闪又不见了,小伙计揉了揉眼晴又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他忽然想起一位“老前辈”曾告诫他:“对漂亮女人不可多看,看两眼就够,多看一眼要花的,最实惠是用手摸,而不是用眼去看,切记要多用手少用眼!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多看赌场里那个花鸽子那扭啊扭屁股了。
他走到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