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倒”说的就是这个意思。</p>

这时，一个难以想象的场面出现了，老秦从卫士手中夺过一挺机枪，哗啦推上子弹，凶恶地命令身边的人员：“开枪射击。格杀勿论！”</p>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因为这道命令不是针对敌人，而是向着自己战友，那些浴血奋战好容易逃脱敌人魔爪的败兵发出的。</p>

开火射击，将子弹无情地射进他们胸膛，将他们置于死地，我此时心情感到无比窒息，我想象不出被自己人打死是怎样一种惨烈场面，但是我理解求生是人的本能，没有人愿意死，士兵在战场上求生的愿望是正当的。</p>

但此时，我无法阻止老秦去做任何事情，因为这是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p>

可是反过来说，谁对失败负责任呢？作为长官，谁也不愿意下令对自己士兵开枪，因为没有人想做千古罪人。我相信老秦很清楚自己的风险，他一生的功劳也许抵不上一个千古骂名，他决不是不想让这些士兵活下来，问题是一旦战败，大家都活不下来。</p>

从这个意义上说，逃兵和开枪都是被迫的，都是战场行为，都出于别无选择，因此我理解军人的两难处境。</p>

于是，我亲眼看到，老秦身边的卫士立刻向溃败下来的人群猛烈扫射，当场打死打伤败兵无数。死者横尸遍野，伤者痛苦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无异于一场血腥屠杀。</p>

而我，此时却没有采取任何阻止，我不知道换了我是老秦换了我具有老秦如此丰富的作战经验我也会不会这样做。</p>

大溃败的脚步奇迹般停下来，山崩被制止，士兵重新返回前线阵地。</p>

阵地终于守住了，战斗暂时处于僵持状态。</p>

被卫士架着跌跌撞撞回到指挥部，老秦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拔出手枪欲自杀，幸好被我及时夺下。</p>

李顺安抚了半天老秦，然后下令所有死者一律给予忠烈抚恤，一视同仁。</p>

“虽然这很残酷很残忍，但我认为参谋长这样做是正确的。只是，这需要极大的胆魄和勇气！”站在指挥部外，李顺对我说。</p>

我看着李顺，半天没有说话。</p>

这时又有紧急情况传来：西北方向，另一路骁勇的克钦大军也兵临城下。</p>

这边西线战场留下老秦继续指挥，我和李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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