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不转过来爬山涯，这会已经被山洪泥沙卷走了。

“快，别看了！”

胖子使劲催促，两人奋力往上爬，身下的山洪暴涨，树木在泥浆上翻滚，离他们越来越近。

文祥爬上一棵小树，山洪已经近在咫尺，胖子也抓住这棵小树，身子一半吊在下面，一只脚已经泡在泥浆里。文祥想拉一把，发现这棵小树不能承受重量，树杆吱吱嘎嘎在响。

不行，这样两人都会掉下去，文祥抓着藤蔓继续往上爬，可是这藤蔓被下面的洪水扯用，很多藤蔓被撕扯断卷走。文祥手中的一根藤蔓，下部分也卷住了泥浆中的枯树枝，一下把他甩起来，重重地拍在岩壁上。文祥被撞得全身生疼，仍旧死死抓着藤蔓，幸好上面的根没全部扯出来，不然就被山洪卷走了。

文祥扭头看胖子，见到他已经爬上小树，洪水从树下切过，没有淹上来，只是那枝丫弯得厉害，断了不少。文祥赶紧爬上另一棵小树，趴在树上，看着身下翻腾咆哮的山洪。

过了一阵子，雨停了，风也变小，天空挂出一弯娥眉弦月，清辉洒落在山林间，近处湿漉漉的叶子泛着绿油油光，远处黑山起伏，巍峨挺拔中不失秀丽，山间升腾起一股薄雾，在月色中轻曳飞逸，让人恍愡间心神荡漾。

文祥痴痴地看着，身下的山洪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停后不久就消失，山坳里剩下一层淤泥，充满宁静而安逸的泥土气息，完全没法想像前一刻还是狰狞凶险的绝地。

“胖子！”

文祥轻声叫了一声，却没人回音。

他吓了一跳，胖子位置较低，可以说是刚好贴着山洪，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赶紧摸出手电筒照过去，发现胖子还挂在树上，隐隐传来低低的鼾声。

居然睡着了！这胖人就是不一样，能吃能睡，正所谓心宽体胖不外如是。可是胖子这体重，挂在这小树上睡觉别提有多危险，文祥赶紧叫醒胖子，两人商量眼前的困境。

山坳里满是新堆的淤泥和断木，下去是寸步难行，往上爬更是未知的危险重重。首先藤蔓的结实度靠不住，有时很粗的藤子拽几下没事，人一吊上去就断了，还有雨后的涯壁又湿又滑，一些哂干的青苔淋了雨水特别滑，越往上爬，越高越危险。两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个好结果，一时间呆在原地。

“快点，上还是下，给个痛快，不然又睡着了。”胖子催道。

“往上或者下去都不是好选择，我们横着爬。”文祥拿电筒指向一边，说道，“现在有月光，不像刚才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清，我们先移到前面山涯和斜坡的夹角。”

“行，赶紧地，我趴的这小树要断了。再睡下去非摔死不可。”胖子小心地移动，小树吱嗄作响，根部的碎石纷纷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