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人毫无防备，并未发现他的到来。

墨君辙眼神里都是浓郁的情绪，放轻的脚步逐渐靠近，直到停在床边。

昏暗的光线下，女人莹白的面容仿佛有淡淡的光，浓密的睫覆在眼睑上，看起来安静而温柔。

他微微俯身，唇正要落上去。

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就在四唇相贴的前一秒，缓缓抬起头。

入目是缩在床上的小团子。

而那一坨小团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就这么睁着大大的眸，目不转睛盯着他。

墨君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安静。

小家伙则秀秀气气打了个哈欠，小胖手揉了揉自己的卷发，仿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似的，又重新趴了回去。

房间内重新恢复安静。

可男人那点想做饿狼的兴致却毁了。

瞧着母子俩一人占了一半的睡姿，最终还是没有挤上去，而是拿了枕头到旁边沙发上半躺着。

……

深夜，白兮染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心心念念的母亲欲言又止，梦见白勤天和她那个继母的得意，梦见尚小时还在燕西城很美好的那段日子。

她惶惶然惊醒。

夜很静。

白兮染去洗了一把脸，很快拿起盒子里的相册，细细翻看了一遍，瞧见夹层里竟还有一张老照片。

那是母亲和一个男人的照片。

对方的脸模糊不清，但看身形，无论如何都不是白勤天。

“在想什么？”她迷迷糊糊在思索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低哑温沉的嗓音。

白兮染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在沙发上半躺着的男人。

“你……你还没睡。”

男人短发凌乱，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狭小的沙发上根本容不下他的长腿，此时拧着眉，很不舒服的样子。

白兮染指了指床的方向，“你和小宝一起睡吧，我反正睡不着。”

她将那张照片抽了出来收妥当，才发现男人并未走远，而是径直起身，站定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