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行路人。
今年秋来极早,冬来极晚。
李仙咳嗽风寒好了大半,穿着厚厚袄衣,天天往外边跑,也没个啥事做。
浓眉大眼的少年有时候会呆呆站在城头,看那层峦叠嶂的山脉,然后伸手摸摸背着的大剑,每到这时,少年那眸子便会有些抑制不住的伤感。
师父曾经说过,李仙,是剑仙的仙。
可他离着剑仙,不知道还差多少个十万八千里。
以前在宗门时,师父也一直叫他不急,慢慢来,该是他李仙的剑仙,跑不了。
后来师父死了。
他还是二境。
宗门没了。
还是二境。
西北剑湖仅剩他李仙一人。
背负宗门中兴飞剑“巨子”。
亦是嫡传关门弟子。
春去秋来几几年,唯有二境不曾变。
空长岁数。
已经快要不是少年的李仙起身,沉默下了城头,独身一人入了山脉。
今日入冬,下了些小雪。
陈九傍晚回城时,发现少年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正自己往脸上敷着药。
陈九将今天狩猎到的一些妖物值当器件放在一旁,坐在少年身旁,皱眉问道:“咋呢?”
少年抬头,吃痛道:“怪物猎人去了。”
看来少年应该是被猎的那一方。
陈九笑了笑,“你搁外边送人头呢?”
少年小心翼翼的敷着药,摇头道:“没送人头,就是那憨八龟太硬了,打不动,我用剑砍,结果弹到我自己头了。”
陈九竖起大拇指,“那你没被自己砍死还是挺牛的。”
少年解释道:“巨子没开锋,砍不动的,我就想砸一下那憨八龟。”
陈九一愣,建议道:“那你这剑得叫锤子,锯子不合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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