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拿起一株,也不擦擦,径直吞下。
药草灵气瞬息化为暖流,充斥陈九四肢百骸,引得青衫客身子一激灵,似乎拳意都要涌出。
然后就啥都没了,他一个体修,吃了药草留不住灵气,纯粹当吃着玩,真正的暴殄天物。
不过这并不影响陈九吃得兴起。
小人一连打了几个饱嗝,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是真吃不下了。
青衫客正打算要不要歇会再吃,他忽然听闻动静,转头看去。
一位中年女子,身着朴素衣物,围着头巾,中人之姿,唯一特点,就是那双眼睛挺大,但其中一片灰黑,毫无光彩。
是个瞎子。
中年女子朝着陈九坐着的地当问道:“是谁?”
陈九起身,擦了擦嘴角,“我是来看园子的。”
中年女子便笑道:“哦哦,执勤的呀,我知道,每天都会有的,都是学问颇大的读书人。”
她顿了一下,又小声解释道:“我是听到了这里有动静,才想着过来看看。”
陈九看着那一片狼藉的药草田垄,沉默一会儿,拎起小人,微笑道:“没事。”
中年女子轻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忽得轻声道:“若是公子不小心吃了药草,可以藏起,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枯萎死了,”
中年女子缓声劝道:“只是以后,切记莫要这样了。”
青衫客沉默片刻,便是微笑摇头:“没事的。”
反正是师父叫他来吃的,问题应该不大,再说这也理当是学宫一脉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拘押的赔礼。
反正之后,多半也是法家去给药家赔礼道歉,送还药草。
陈九对于这些事情,都是想得透彻的,只是万万不能牵连到这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似乎也乐得和人交谈,又对陈九道。
“其实药家的先生都是好心肠,园子的药草只要理由正当,随便拿一两株走都是可以的,也不算偷,公子要是有什么难处,说给我听,回头我便报备给药家先生,应该不会为难公子的。”
陈九挠了挠头,哑口无言。
总不能说自个嘴馋吧。
中年女子确实心肠极好,又柔声劝道:“公子要是有难言之隐,不说也就罢了,我也只与别人说是药草自己枯死,不让公子挂上监守自盗的臭名声,只是公子以后,万万不可这样。”
陈九点头,呢喃一声,“谢谢。”
&em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