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方才把它全倒了出来。
陆靳寒听完,简直难以相信,他一直都以为陆天德是那种没心没肺、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潇洒,不管不顾的渣老头子。
直到刚刚他揭露他跟傅天佑的真实关系,以及当年他把苏茵母子俩接回去的初衷。
陆靳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都误会陆天德了,他并没有那么自私,那么渣。
只是他这个人比较深沉,又特好面子,藏得比较深,不懂得表达罢了。
陆靳寒突然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伸手,从陆天德那里把酒瓶拿了过来,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也学着陆天德那样,一口把他饮尽。
再下一秒,他放下酒杯,面向陆天德,十分诚恳地说道:“爸,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罢了罢了……我确实也挺对不起你母亲季晴的,当年要是我早一点发现她不舒服,早点带她去医院治疗,兴许她就不会走得那么早。”陆天德的眼眶,也跟着涨红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都愧对季晴,怪自己当年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事业上,从而忽略了家人的健康。
“不!这也不能全怪您!我妈那个人本来就很要强,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她很少会说出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去承受。直到她再也扛不住了,这才会让身边的人知道她病了。”
陆天德没有吱声,眼眶依旧很红,他又倒满一杯酒,照旧一口饮尽。
放下酒杯,两只手抬起来,扒了扒自己的头发,一脸的哀伤和悲痛。
虽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可他的记忆依旧那么得清晰,清晰得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你知道吗?你妈走的前一天,我还握着她的手,答应过她,等她好了,一定要带她去看海。
可我没想到,她连海都没看到,就已经……匆匆地离开了……”
陆天德心里一直都没放下过这些,每到季晴的祭日,亦或者是跟她有关的一些节日,他都会想起跟她在一起的种种。
每每想起来,他的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因为这个未完成的心愿,他怎么都无法原谅自己。
包括这一刻,他的心里也是痛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便要喝掉。
“行了,别喝了,你已经喝得够多了,再喝下去,就要醉了。”陆靳寒见他还要接着往下喝,抬手,便从他的手里把酒一把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