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问他:“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带顾姑娘去北宫门?”
许焕怒极而笑,嗤了一声,讽刺道,“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他把沈桉拉过来按坐在凳子上,与他道,“你知不知道宫规是何物?私自带人进入王宫是什么罪,会受到何种惩罚,你难道不清楚么?”
“我只是想帮她……”沈桉苍白地辩驳道。
许焕厉声告诫道:“沈桉,善良过了头就是愚蠢!若教人发现你私自带人入王宫,还长驱直入,去了揽碧湖,何远慎那个下场都是轻的!你自己不要命也就罢了,你家人的命也能随便拿来施恩于人么?嗯?!”
沈桉不疾不徐地说:“许二哥,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到时候只要将顾姑娘扮成一名侍卫的模样即可,后日晚间正是我当值,弄一套侍卫服给她混在值班队伍里,夜里黑,也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
“没有人会注意?那侍卫队里的人呢?大多数侍卫都相互认识,你当他们是瞎子?当他们男女不分的么?况且你以为她当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许焕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个问题一声比一声严厉冷肃,如同被大风刮来的雨雪,轻易就能将人浑身的血液冻结。
“许二哥……”
……
屋里的人争论不休,屋顶上的人却极为悠闲,并肩坐在屋顶正脊上观俗世百态。
“你还真是本事!出去一趟,就能把人家两兄弟弄得个鸡犬不宁!要是在商丘城里多跑几趟,不用敌国来袭,风须国自己就能乱成一团。”潋滟的紫眸如同纯净剔透的紫水晶,好像脚下的红尘都不能钻进去徘徊停留。
身旁的女子仍旧用许焕的行礼方式朝他拱了拱手,笑道:“多谢冀离君夸奖!”
冀离薄唇将启,却又摇头失笑:这样厚重的脸皮,她竟然也撑得起来,真不知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他听着足下许焕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声,评道:“你这美人计使得不错!那沈桉倒是处处为你说话,跟许焕唱反调。”
原以为织影又会厚脸皮地谢谢他的夸奖,没想到她扬起玉白的脸,面上闪过一丝惊讶,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使得是打草惊蛇来着。”
冀离:“……”
织影听着瓦片下争吵的声音,回忆起许焕在王识耳畔说的话,放迷药再送去勾栏,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若不是她说出自己身怀异能,教谨慎多疑的他生了退却之心,恐怕还真要去逛一回青楼了!
他看了一会儿熙熙攘攘的都城繁华,突然问道:“你真要去江心岛见无尘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