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想了想,而后给予应答,“罢了,我会带到。在此之前,我还要再做一件事。”
冀离面露疑惑:“何事?”
小金乌却将嘴角一勾,只道:“冀离君还是不知道的好。”遂化作一缕金光,迅速越过密林,落入殿宇楼阁聚集之地。
看清金光隐没的方位,冀离登即明白他要做什么,下意识想要阻止,最终还是撤回了踏出去的左脚。
海岸处,修渊拾阶而上,几息便至他身前,他恭敬地唤了声:“父君。”
修渊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是时候收心了。”
冀离忽一抬眸,和修渊透彻的目光撞个正着,他未料到自己的父君会如此直接。
缓过神后,他凝视着空荡荡的白玉高台沉默少顷,嘴里说着往昔在修渊面前从未说过的大胆之言:“父君让我收心,您可曾真正放下过洛霞上神?”回头见修渊紧紧皱起的眉心,他继续语出惊人,“否则又如何唯有似锦一个血亲?”
修渊心下微骇,面上仍旧一片惯然的沉着:“你如何得知?”
冀离垂首笑了笑,语中像是感怀:“父君钟情洛霞上神,在其陨灭后迎娶魔后已然不忠于当初誓言,又怎会再碰其他女子?母后一生意难平,既不爱我,也不爱故孟,更不爱胎死腹中的大哥,初时我不明白,直至似锦来魔界……”
话音一转,他面含怅然,那段记忆于他而言显然不甚愉快:“魔族有连心之术,如若血脉相连,千余年前父君根本无需对我与似锦使用连心之术,便能感应到对方存在,然而我与似锦却不能。
“至此,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来他竟是从这里察觉到的,但即便发现这个秘密,他还是没有任何疑虑地去执行,并且成功将似锦带回来,又找到灵物布阵。
纵使心海早已在万年前随洛霞的故去而尘封,修渊亦不禁为这个儿子感到一丝心疼和怜惜。
他注目于青天之上的五色云,语带感慨:“是我负了如绮,也误了夜阑。她想要孩子,我便以己身灵息与她的造了你们,也是为魔族王室留下子嗣……”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离儿,你为父君为似锦所做的已经够多,不需要再费心思了,往后魔族还要交给你。”
冀离郑重言:“父君,儿臣会竭力辅佐似锦——”
修渊抬手止住他的话,正色道:“本尊从未想过有一日让似锦做魔尊,她不适合。而今故孟已废,唯有你,才可担起我魔族的未来。”
“父君,这魔尊之位不宜由儿臣继承。”冀离推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