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疲劳了还是有压力,劳模常的神情也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轻松洒脱。
武文杰甚至从天车在滑道上行进的声音中,听出了些许的疲惫和迟滞。
他看了看电子表,在表格上记下了时间。
第五道工序似乎并不顺利。现场除了加工工件的声音,再无其它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武文杰觉得,劳模常在这道工序所用的时间,应当远远超出正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电子表,忽然惊出一身冷汗——电子表的显示屏黑了。
这可如何是好。
武文杰晃晃手腕,显示屏上依然什么也没有。他再用手拍拍表面,上面还是空空如也。
他趁没人注意自己,解开表带,摘下表来偷偷甩了几下,再一看,依然如故。
武文杰的脑门上立刻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人家在唱大戏,自己却连龙套都跑不好。
现在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他四下张望,想看看谁戴着表。
他先拨拉了一下混球,问:“你有表吗?”
混球一摇脑袋:“我哪有表啊。”
武文杰又看了身边几个人的手腕部位,都是光光的。
接着他再看自己的表,屏幕上依然什么也没有。
这时,他又见老七在向他招手,显然是要他过去。
“这可坏了。”武文杰咕哝了一句,提心吊胆地往过走。
这道工序,他的表格上只记录了开始的时间,他甚至没顾上看,这道工序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万万没想到,才买的新表会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不光是让他出丑,还影响了工作。
走到老七面前时,他心里还在嘀咕,该怎么向老七和专家们解释自己造成的这个疏漏。
老七见武文杰过来了,迅速探过身去,伏在他耳边说:“老六,这道工序出问题了,可能在设计上有些情况。你就别掐时间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把记录的时间删掉。”
老七凑近他时,他见老七也是一脑门子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