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颈而来,随即意识陷入真正的黑暗。
死!
头颅高高飞起,还不等落到血水里便有密密麻麻的苍白手臂朝天抢夺,阿鼻与黑绳两人的尸体顿时化为一团污血,融入血海里不分彼此。
啪嗒。
镶金边的木窗被一双修长的手指推开,袁千军往鼻翼前扇了扇,又转身回到了软塌前,斜躺着翻动那本书籍。
好似方才那如汪洋般的血海就是个蜃楼奇景。
过了一小会,案前有道模糊的身影单膝下跪至袁千军身前,随即又骤然凝实,正是梁友。他拱手禀告:“少爷。”
袁千军头也不抬,好似沉浸在书里,嘴唇翕动:“处理好了吗?”
“回少爷,处理好了,我亲自过去的。”
“好,下去吧。”
梁友颔首应是,只是冰冷麻木的瞳孔里悄然闪过一丝复杂。
……
……
时间线再次往前推移。
来到江儒逼供张虎的时候,上党一间毫不起眼的小院子里。
黑暗。
屋内,梁西山瘫倒在地上,死死攥着自己手中的扇柄,下唇咬得出血,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心碎裂了。
他的面前。
一张桌子。
桌子上趴着三个人。
他的儿子,他的儿媳,还有他四岁的孙子。
全死了。
就在刚才,就在刚才,全死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做的。
以袁千鸿的自负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只有袁三公子会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只有自己被伪装成“自杀”的模样,才能将所有的事情嫁祸给袁千鸿。
也只有这样,袁千军的布局才会完整。
梁西山这个双面间谍,最不可信的同时往往也会成为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