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娘子——西津一别,各自安好。”
本有千言万语,可那样对视得久了,从脑海中翻出的也简略了许多。
“各自安好。”
杜安菱怎能不清楚言语轻,情谊重的道理?却还是强颜欢笑。
“国朝而今,不似从前。怎么妳这样一说,就变成,‘使君西渡无归期’的样子了?”
她点一下冬青的额头,冬青对她的异动无可奈何。
“杜娘子——妳!”
“一年后的秋,等我会这里!”
杜安菱看着天地间一道浩荡江水,江流上航船往来不息。
“记得!”
怎会记不得!
……
那边,瑜若与秀儿也下了车,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谈话。
秀儿是想到了自己的往昔,瑜若却是冷静地看着。
“今日,怕是午后才能开船了。”
他靠在马车上,一副“我看穿了一切”的样子。
“你是在打赌?”
秀儿警惕了。
“怎么——不行吗?”
瑜若看着挺无辜。
“她们两个女子在那,又都是春月楼里饮多了诗书墨水的,绝不会不写点东西就走。”
……
秀儿一想,赞同了瑜若想法。
她之前许多次反驳瑜若,逐渐成为生活的一大乐趣——可今天这一次,见到的,看到的,都在告诉她,瑜若说的是对的。
“杜娘子不会让过冬青,你看看是不是?”
瑜若的话在耳边响起,一只手从肩上伸向前方。
果然,杜安菱在那占据主动。
“冬青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秀儿抓住瑜若伸过来的那只手,看笑话一般将它转过方向。
“妳?”
“你!”
两个人有默契一般同时转头,对视的刹那互相放手。
“她们会去买壶酒。”
果然,那边两位同行向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