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都没有听!
一路西行一路西,此处已经很远了——可回过头,却又自嘲。
自己瞎操心做什么?
那居士的厉害自己不是没见过,而当今国朝,不过是匪患多一点。纵使北国有意犯边,也不会挑着这个时间。
是的,她很自信——并没有把当时屏风居士的话听地太认真。
“都是危言耸听的。”
这是她曾经的评价,这等评价自然不能让太阴知道——她笑了笑,他怎会知道?
算了,自己游转一周,等到明年春暖花开,再去那“寒泉集”上凑数——可能是不请自来,可太阴绝对不会拦着!
杜安菱定了心,曲调变回寻常的悠远。
“太阴,恕我不想再想你!”
她带笑的眸中,那心思是怎么也说不清。
……
抚琴,天色很快就晚了。
瑜若和秀儿早就见过此处市集风物,也不再想着要出去凑热闹——于是,在杜安菱抚琴的当下,他们就着这曲韵,一个在作画,一个在练字。
一个两个都乖巧下来。
“杜娘子怎么忽然停了?”
写满不知道多少张纸的秀儿老半天没听到下一曲,眼里总带着些微妙表情。
“这不是到饭点了嘛!”
瑜若的搭话正当时。
到饭点,那就不能继续撒墨了。瑜若悻悻收好笔,目光总往秀儿那边蹭。
“妳这个字写的是那么东西!”
“我越看,越觉得妳这边的字变扭!”
他说着,让秀儿不高兴了。
“瑜若,你都说什么呢你!”
“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什么地方都想挑刺?”
秀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瑜若已经能预料到自己被追着跑的过程,连连告罪说“不是”。
“一点诚意都没有!”
秀儿哼一声,追着瑜若出去了。
留下替他们收拾的杜安菱,眼底饱含笑意。
……
没想到他们刚刚和平共处了这样久,却在转瞬间就翻脸。
杜安菱看着那或字或画,心底是一缕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