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万万不可如此说,是老奴无用,护不了大皇子、大皇妃周全,老奴未死,已然偷生。可恨的是,当日未能拼了这条老命,与那狼心狗肺的孙雪黎同归于尽。”
张凡闻言没做声,只是沉入往日回忆,任由两行清泪,默默流淌。
良久,张凡才用双袖擦去眼泪,转而安慰张仲说:“上界的事,就暂时随岁月尘封去吧。如今我也不做他想,只求陪着阳儿,看着他长大、娶妻,渡过人间的一生。”
片刻,张凡又自己笑了一笑说:“或许,上界的事情,有孙儿帮我出头也不定。”
张仲小心翼翼的问:“下界或许藏有飞升境仙师,不若让老奴出山寻访试试,如能求得飞升境仙师出手,阳儿纵是无望修行,好歹也能添寿百十年?”
张凡苦笑道:“上界又有几位飞升境仙师呢?更何况下界灵气如此淡薄,加之天地压制,下界之人若能修得涅槃境、混沌境,便算侥幸了。再者,就算有上界飞升境仙师路过下界,又如何是今日你我所能遇见的。”
张仲闻言,眉头紧蹙。转又问张凡:“阳儿虽是绝灵废体,但也可练身强体,大皇子为何不教他三两拳脚呢?好歹也算有技傍身,不受顽童欺负。”
张凡笑了笑,说了一句人间俗语:“淹死的,都是识游水的人。”
见张仲还未反应过来,又说:“其实,简简单单做个凡人,也是不错。凡人有凡人的幸福,仙人有仙人的烦恼。阳儿肯一心读几页圣贤书,将来做个学塾先生也好,经营生意做个商家也罢。一辈子安安乐乐,好过学得三两拳脚,惹来是非反而不美。”
张仲说:“可是山下孩童顽劣,阳儿平日少不得受人欺负。大皇子难道不担心么?”
张凡笑道:“山下顽童斗闹,气力有限,不碍事的,权当阳儿磨炼心性吧。再说,这不有我在山上看着么?就算我随船出海,还有学塾曹先生也一直看着,这事其实我一直知道,只是不点破而已。”
学塾那边,曹荀似有感应,打了个喷嚏,摇摇折扇,自言自语笑曰:“若是仙女闺思怨,但教青鸟衔书来。”
想想又觉甚是得意,便信手铺开一张宣纸,画了一幅仙子像,题上前面两句诗。
回头见张东阳与朱九钰趴在窗口,就招手喊二人进来。
曹荀拿起画像,笑嘻嘻问:“漂亮么?”
张东阳说:“漂亮。”朱九钰问:“是先生娘子么?”
曹荀笑嘻嘻,也不回答,只是随手翻出一本《小学》,让他们坐下抄书。自个儿搬张木椅,坐到窗口边,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孩子。
曹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