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放出去赚些利子钱,这种钱没必要多赚,过几日我找到机会就花出去了。”
小禀义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凑近承晔的脸沉声道:
“哥哥你瞧好吧,我们早晚会是驰骋突伦全境的天字第一号大商。”
她仰头大笑一番跳下椅子和众人告了别,抱着算盘回房去了。
承晔看看江四六,“四六叔,咱们是来建谍报系统的,你得帮我盯好她。”
江四六面色微赧哎了两声,忙跟着小禀义上楼去了。
如意则继续忙着捣花瓣,据说是要给霓裳阁的女人们做新胭脂,既是女人们,自然指阿诺和小禀义两个人。
阿诺一阵可可可狂笑不止,承晔却是一声慨叹,这两个女人好像从来没在胭脂上费过心思,一个一门心思要做商界强人,一个一门心思做饭制毒。
待房内最终安静下来之后,承晔顺手栓了房门,拿起书案上的信封和画轴进了卧房。
此刻如果有外人在场,定然会觉得那抱着画轴的少年是中了邪,因为他进入卧房的脚步分外诡异,时而跳跃,时而左右滑步,时而辗转挪移,甚至还要仰头下腰往后走几步绕向别处。
他要躲避着自己设在卧房的机关。
这卧房之中显然只有床榻上一处净土了,承晔放下帐子又点亮床头的琉璃灯,整个人笼在暖黄的光晕里。
卷轴上的少女穿了烟色窄袖袍,衬得她娇艳的眉目几分柔婉,眉心的花钿点成红梅花瓣的形状,说不出的俏丽甜净。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
看画的少年一时有些痴了,心底涌出一句不知从哪里读来的词。
撕开信封时有小片轻盈从信封中滑出,飘落在罗衾之上,承晔用手接住一片尚未落下的物事细看,才知那是粉白的桃花瓣。
他笑笑,将花瓣留在掌心,又拆开信笺来读,只看了几眼就手一哆嗦将信笺丢在锦被上,好像被那信笺烫了手。他揉揉脸,又捏捏耳朵,最终还是靠在床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白纸黑字在暖黄光晕下密密麻麻,仍是用画眉的青黛写就。
“我把你送来的蜜饯梅子分了些给扶云哥哥吃,他教我读了一首汉家诗。”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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