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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事到此为止,咱们现在只谈天,不谈事。”王导说到做到,酒虽饮了不少,但神志清醒,始终不议朝政。
气氛顿时变冷,温峤见此,讲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化解了尴尬。
“今日领略太傅的府邸,我深有感触。想起几个月前宣城之行,觉得蛮有趣的。说起宣城郡城,方圆其实和建康相差无多,可是当你站在大街上远望,发现宣城小如弹丸,而建康则如庞然大物,你们可曾发现其中的玄机?”
温峤得意的卖关子,郗鉴摇头不语,桓温对宣城太熟悉,确实如此,但从没想到这里还有什么名堂。
而王导则颇为自矜,笑而不语,没有点破。
“这就得益于建造者的匠心独具和辽阔胸襟。众所周知,江南川泽纵横,州郡陆地相对狭小,和中原相去甚远。如果也像洛阳长安一样道路笔直,阡陌通畅,则一眼便能看至尽头,觉得帝都不过如此。”
见众人频频点头,温峤说出了答案!
“而现在的建康呢,街巷众多,纡曲回环,道狭而深,若不可测。若是不明就里的宣城人来此,一定会惊叹京师宽广无疆,其实大小和宣城差不多。”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的!
“温儿,你知道建康城是谁的手笔?”
桓温稍加思索,有了答案。
“一定是太傅大人的手笔,正如这庭院一样,从外面看,乌衣巷并不是很宽,从高处看,府邸并不宏大,可是走上一圈,背上却汗涔涔的。这和建康城异曲同工,所以说,一定是太傅的大手笔。”
王导噗嗤一声,绽开笑容:“见笑见笑,这点也瞒不住诸位。”
然后一指桓温,夸赞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观察细致入微,思路清晰透彻,浑身上下洋溢着幼虎之劲,桓太守教子有方,令老夫羡慕!”
桓温冷不丁被这几句赞赏熏得晕头转向,腼腆地低着头,对这位遭受庾亮排挤打压的老太傅竟又产生了好感。
而且他还深有感触,建康城的深邃和王府的迂曲,恰如王导高深莫测的城府和细腻入微的心思!
乌衣巷的饮宴,很快传到了青溪桥。
“伯父,听说郗刺史去乌衣巷饮宴,两家要结为秦晋之好。”
庾亮下值回到府里,庾希马上禀报了此事。
“难怪郗鉴几次对我新政指手划脚,原来是为他的亲家打抱不平,巴不得我的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