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旁。
在夜色遮盖下,官船上下来几个身影,登上了小船,消失在黑漆漆的江面上!
天黑前,庾亮派去打探历阳动静的两名卫府探子骑快马已经来到尚书台。
“禀报庾大人,官船已经出发,最晚明晨便可抵京。”
“一艘官船,还领着家人,算你小子识相!”
庾亮自言自语,嘲笑起苏峻,停下笔,略作盘算,而后便不再思索,笔走龙蛇,继续写奏折。
几日后,就是新年朝会,这对自己非常重要。
去年朝会的主角是王导和他的新政,而今年则是自己。
这份奏折颇为紧要,里面承载自己一年来的功绩和能力,这是他今后主宰朝堂的资本,震慑群臣的利器,也是庾家迈向巅峰的阶梯。
与之相比,历阳的事情则是细枝末节,不用再多想。
庾亮奋笔疾书,一直忙碌到后半夜,索性就睡在衙署。明日是除夕,照例休沐三日,卫府包括尚书台在内,除留守极少数人值守外,全都准假回家,和家人团聚,喜迎新年。
自己也操劳了一年,打算明日一早忙好剩余之事,便回府团聚。
每年除夕,阖府上下要齐聚一堂,家宴上,当然少不了自己这位主心骨主持。这次家宴,好消息太多了,到时候从哪个方面先说起呢?
他想着想着,伸了个懒腰,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还未醒转,便被尚书郎殷羡匆匆忙忙叫醒。
殷羡语无伦次:“大人,苏峻,苏峻他……”
“怎么了,苏峻怎么了,变卦不成?”庾亮一骨碌从睡椅上坐起,睡意全无。
庾亮听殷羡说完,原来是虚惊一场,便出言训斥一顿。
“大惊小怪的,一点体统都没有!本官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今后陈情奏事要稳重些,别毛毛躁躁的。”
王导举荐殷羡赴历阳,庾亮认为他是王导的心腹,心里一直窝火,早就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训得殷羡一愣一愣的,庾亮心里高兴,便径自前往后宫禀报。
“太后,陛下,你看这?”庾亮越想越觉得好笑。
庾太后看完也噗嗤一笑:“这苏峻,耍起小孩子脾气,向朝廷撒娇卖乖,真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