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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人虽多,但军心已经动摇,不少人踟蹰不前,看着双方厮杀。这一下,徐州兵占了便宜,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两百余名苏峻的亲兵。
徐州兵个个血脉喷张,他们绝大部分同侪都死在叛军手下,此时奋不顾身,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几轮冲杀,亲兵死伤惨重,叛军败相渐露。
苏峻酒意方醒,趁厮杀之际,又甩掉管商,单骑沿密林向北逃去。叛军则扔掉兵器,豕突狼奔,各自逃命,徐州兵则分队追赶。
而殷浩紧盯着苏峻,这莫大的功勋诱使着他,明知不敌,也仗着胆子策马疾奔。
排兵布阵,出谋划策,殷浩颇为在行,但若论技战水平,无论马步,都非其强项,比起挚友桓温,还差一大截。
所以,当年在青州援救刘言川,在徐州练兵,以致于回建康探亲,他都要傍着桓温。桓温经常说他只说不练,全凭嘴上功夫。
说来也怪,只要和桓温在一起,自己只能起到配合陪衬作用,桓温永远都是中坚力量。
抛头露面的是他,得到郗鉴提拔的是他,获得温峤赏识的也是他。
这么多年自己似乎已经习惯这一切,可自认为并不比桓温差,只是时机没到。
眼下,这个天大的机会触手可及,足以一战成名,远远将他甩在身后,自己要当主角!
殷浩脑子一热,感觉是被一种强大而奇异的力量推动,犹如神助,浑身充满气力。
也赖上天成全,机遇垂青,苏峻狼狈奔命时,慌不择路,战马一蹄踩入猎户放置的兽夹之中,剧痛之下,将苏峻掀翻在地。
殷浩随即赶来,一剑洞胸而过,又砍下头颅!
广袤的野外,殷浩端坐马上,如释重负,左手一颗滴血的头颅,右手一柄渗血的长剑,胸中一股浊气长长的吐了出来。
眼前的路,豁然开朗,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
“爹,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这是仇人韩晃的人头,孩儿给你报仇了!”桓温声泪俱下,悼念亡父。
在客栈中,他给桓彝竖起灵位,焚着香,案上的瓷盘里,摆放着人头。
“爹,韩晃交待,幕后还有凶手,孩儿立誓,此生不除恶贼,不让他们血债血偿,誓不为人!”
桓温抹去泪水,坐在床沿上怔怔发呆,这两日,脑中全是韩晃描述的真相!
韩晃首日攻城失败后,次日还欲强攻,结果当晚就传来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