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亲身前来,实有要事陈奏。”说罢呈上奏表。
众臣默不作声,想知道庾亮违例前来,到底有何要事陈奏。
芜湖紧邻建康,无边境军情,也无洪涝地动之灾,难道又发生什么叛乱?
啪一下,成帝看完,将奏表摔在地上,大声道:“堂堂太守,竟遇刺而死,还是在朝廷的驿站。凶手如此张狂,视朝廷威仪和大晋法度为无物,必须限期破案。”
温峤问道:“敢问陛下,是哪位太守遇刺?”
“宣城太守江播!”
王导闻听,不啻惊雷炸于清空,他脑中马上就跳出来一个人的模样。
气急羞恼之下,他不经思考,口不择言:“陛下,这必是桓温所为!”
一言既出,自己也慌了神。
果然,陶侃紧追不放。
“庾大人尚未陈奏案情,法司衙署也未作出定论,丞相怎知是桓温所为,莫非丞相早有耳闻?”
王导作茧自缚,不知该如何应付,愣在那里。
“王丞相果然明敏,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之事。陛下,确如丞相所言,此事系桓温等人所为。”
庾亮假装出来打圆场,其实他也纳闷,王导怎会知道凶手是谁?
他本想先留个悬疑,再公布破案成果,不料却被死对头抢了风头。心内着实郁闷。之所以如此奉承,实际上是为了加重陶侃的这种猜疑,以引起成帝的兴趣。
成帝虽然年少,但对于二人这种明争暗斗,早已熟稔于胸,本想转开话题,避免王导窘迫。
不料,王导急于澄清自己,言道:“老臣也是顺口一说,只因桓温当时临阵脱逃,回宣城救父,而其父已死,其必以为,江播有重大干系,因而有作案嫌疑。纯属猜测,纯属猜测!”
成帝听出了味道,也来了兴致,眼睛盯着庾亮。
“博望驿站属芜湖治下,发生这样的大案,想必舅舅已经查明原委,是桓温所为吗?”
庾亮回道:“接到报案后,臣亲往驿站勘察,案发前有两个年轻人前往驿站应募,案发后就不见踪影,还盗走了驿站两匹快马。臣派人到宣城接来江彪,他断言,必系桓温所为。因此前桓温曾数次前往宣城打探江播的行踪,还扔进一颗人头到太守府。”
王导慌了,恨不得一拳打死庾亮,不要再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