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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他虽出身流民,落草为寇,我相信他是条忠义的汉子。”
话说的轻巧,桓温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
扪心自问,他和言川分别三年多,很难保证对方是否发生了大变化,甚至他都不敢确定刘言川在不在山寨,他不过是根据捡到的那条似曾相识的粗布腰带得出的结论!
北方鱼龙混杂,二人决定先隐瞒身份,扮作寻常百姓,探看清楚再说,以免落入敌手。
从寿州向北,越是两国交界处,大地更显荒凉。盗贼横行土匪出没,人烟稀少,处处杂草丛生,高的可以没人。
二人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路上,躲着偶尔可见的游骑,他们不知这些人什么身份,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他们的目标。
北方干燥缺水,风沙又大,二人嘴唇皲裂,饥渴交加。
既要防赵人,又要防晋人,还要防山匪盗贼,世间再没有比逃亡的路更为艰辛的了!
徒步走了两天两夜,两腿肿胀,步履沉重,衣衫湿了干,干了又湿,路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临近傍晚,二人腹中饥饿难耐,摸遍全身,颗粒皆无,水也没有。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互相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回一丝安慰,化作脚下踉跄的步伐。
万分窘迫之际,偏有凑巧,后面十几骑远远而来,疾风骤雨,带起漫漫风尘。
二人左右张望,幸好附近就有一处大土坑,慌忙躲了进去,偷偷探出头来偷窥。此时如果碰上官兵,只能束手就擒。
十几骑倏忽而至,马上人四处逡巡。
“兄弟们,怎么样?”
“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好,走吧!”
嘚嘚嘚,马蹄声离土坑渐行渐远!
二人饥肠辘辘,又走了半个多时辰,桓温脚步虚浮,沈劲摇摇欲坠,他们还是咬紧牙关,倔强的走着,因为必须要在天黑前找到落脚之处。
这一带的确太凶险,各色人等纵横出没,分不清善恶良莠。
终于,在夜幕初降时,几里开外出现一个青黑的轮廓。
沈劲兴奋道:“看,前面有一处高岗,我们上去先避一避,歇一晚天亮再走。”
桓温抬眼望去,四周看看,胸中燃起了希望,那是卧虎岗,离芒砀山只有三十多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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