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洋洋得意,会心一笑。只是,石闵笑得更舒畅!
徐州城西北,芒砀山正北,约五十里外,有一处川泽叫水獭川。
据说早年间,这里水量丰沛,形成一大片泽国,里面栖息着很多水生动植物,鱼类鸟类成群,还有数量众多的水獭。
然而气候变化,随着北方多年的干旱,鱼鸟几近灭绝,水獭更是踪影全无,但水獭川的名字一直未曾改过。
因常年积水,大量动植物的死亡更替,此处累积了深深的淤泥,行人车马均不敢靠近,只能绕道而行。一旦陷入,就是没顶之灾。
而此刻,近岸的川泽上面已经穿上了一层外衣,蒙上了一层白草,又撒上一层干土,远远望去,与普通草场无异。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也是杀人的坟场!
这也是桓温绘制的地形图中,有白鹭栖息的地方!
岸边一条马道,不宽,可容三四匹马并行,这条马道正通往赵国的梁郡。
从马道南望,可隐约窥见芒砀山的轮廓,不远处就是一些零落的土岗乱丘,稀疏的杨树,还有大片的丛生的杂草,约莫一人多高。
在北方,此种荒凉司空见惯。
司马晞按计划领兵到达徐州北城,赵人正在全力攻城,忽然发现晋军从西面包抄上来,吓得丢下云梯,扔下撞门车,匆忙从城下撤退,一路向西北奔去。
司马晞见状怎肯放过,率军紧追不舍。
他哪里知道,这拨佯装攻城的赵人领兵将军正是小王子石闵,和自己一样,都是王子。
不过,两个王子之间的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王爷,我们已经追了三十多里,还是等等丞相吧。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以防赵人有埋伏。”
阵后一个姓朱的大军头策马上前劝道。
“机不可失,再等,敌人就跑远了。大军已经受够了他们的骚扰,绝不能再放过,快追。”
司马晞立功心切,不听劝阻。再者,王导大军就在后面,顶多一炷香的工夫便可赶到。
朱大军头不肯死心,再谏道:“此地已是大赵的疆界,我们地形不熟,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住口!”司马晞狠狠瞪了他一眼,竖起马鞭子。
石虎站在远处的山岗上,看着两军一前一后像水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