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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让大家轮班歇息,安排好岗哨,撒出去游骑,仔细探查周围情况,不要有任何闪失。”
王导交待下去,失败前,他情绪高涨,失败后,头脑还算清醒。虽然远离疆场,毕竟还未渡河,马虎大意不得。
布置完毕,他伸手展臂想按揉一下腰背,发觉僵硬得很,悻悻作罢。
行军司马布置好中军大帐,周围营帐拱立,如众星捧月,其他大帐则一字长蛇排列。
王导怏怏不乐,掀开帐帘,转身抬头西望,太阳落到了山崦里,只剩下一轮光晕。四周,夜幕像一张大网,徐徐垂下。
军士们已经等不及埋锅造饭,草草的吃点干粮,横七竖八躺了下来。
不一会,营帐中已经响起了沉沉的鼾声,轮班值守的军士困意十足,哈欠连天,机械式的举着枪,无力的挪动着脚步。
天黑透了,巨大的乌黑的帷幕罩在上空,加重了帐中人的睡意。然而,二十几里外,一匹匹战马排列好阵势,一个个训练有素的精骑正瞪大眼睛,望着西北方向,等待着最佳时机。
他们是猛兽,在耐心的等待,等到子时左右,那是猎物们睡得最为酣沉的时刻,是最疲软无力的时刻,也是他们张牙舞爪的时刻。
二十里外的卧虎岗,三千鲜卑精骑已经等待了近十个时辰,他们斩杀了留守的芒砀山弟兄,就一直委屈的缩在岗上,窥探着北边的情势。
领兵的正是燕王世子慕容俊!
燕王三子一女,个个擅长骑射,比起羯族的石氏,鲜卑人马背上的功夫更胜一筹。
他们至今还是以游牧为生,不像赵人已经建立王朝政权,住进了豪华的宫殿,只有少数落后偏僻的部族还住在帐篷毡房里。
自鲜卑人被石勒征服,纳入赵人的政权后,为拉拢慕容氏,大赵天王石勒封慕容俊父亲为燕王,鲜卑大都督,属于半统一半独立状态,仍有对鲜卑族的自主权。
但是,鲜卑人须向朝廷纳质,因而,燕王将一子一女送到临漳作为人质。包括苻氏,还有姚氏等异族同样如此。
石虎与石勒不同,一向排斥其他异族,认为那些异族心怀二志,迫不得已才臣服。一旦石氏衰弱,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脱离,甚至还会落井下石。
他以为,这样表面上的统一,还是不要为好,索性把异族的上层显贵人物一杀了之,把异族变为奴隶,彻底建立大一统的羯族赵国,但是这种愚见被石勒断然拒绝。
因而,几个异族王在临漳朝堂,同声反对石虎,和石弘程遐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