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寡悬殊,二人分身无术,又有数支羽箭射来,他们坠落马下,栽了个跟头。
他俩爬起身,脚步踉跄不稳,犹自挥刀苦战,撂倒了四名官差。
剩余的十几个官兵放下弓弦,跳下马,围住了二人,他们要抓活的!
“咣当!”
“咣当!”
两个兄弟不肯束手,仍然挥刀对阵,他们要为其他兄弟争取时间,哪怕一分一秒也好。
眼看到手的猎物跑了,升官发财的机会没了,这激起了官兵的愤怒,他们对着满身伤痕的目标,唰唰乱砍,手上,腿上,背上,除了要害之处。
眼见沈劲他们已冲出包围,官兵近在咫尺,步步紧逼,他俩满身是血,伤痕累累,已经没有了还手的机会。
“大胆贼寇,还不束手就擒?”
“快说,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意欲何为?”
官差狞笑着围了过来,两兄弟背靠背,转过头对视了一下,微笑着,高擎短刀,朝着自己的腹部,猛然捅了进去。
他们不能被生擒,以免给桓温和山寨兄弟留下前来劫狱的危险!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琅琊山南的山脚下,用英勇不屈的牺牲来告诉官兵。
他们是底层的流民,但他们有一腔义气!他们在乱世乞活,但他们不畏死!
看着地上两具尸体,滁州骑兵脊背发凉,也产生了敬意:“哪来的汉子,这么玩命,至于吗?”
沈劲远远的回头,看见那边没了动静,撕心裂肺喊道:“兄弟!”剩余的追兵这才回过神来,呼啸着追赶上去。
一个骑兵说道:“军头,刚才死的两个不会是钦犯吧,朝廷的旨意可是说要活捉啊!万一死了,上头不会怪罪我们吧?”
军头骂道:“你个憨货,刺史大人早就吩咐过了,朝廷的确是说要活捉,但钦犯如果拒捕,负隅顽抗,不慎中箭而死,朝廷也只好认命。”
其实刺史大人还有一句话,军头没有说。
“绝对不留活口,一旦朝廷怪罪下来,找两个差人顶罪就是了!”
成帝曾叮嘱王导,要拿活口。而王导密令刺史,只要尸体!
茅屋近在咫尺,屋中的人早已睡下,对外面发生的惊心动魄的追杀,还有宁死不屈的自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