愔,你攒了这么多积蓄?”
郗愔吓了一跳,一把将箱子盖上,还转身遮挡,显得很惊慌。
“你跟鬼魅一样,进来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君子遇此,难道不应该敲门通报吗?”
殷浩委屈道:“真是冤枉,我喊了几句你都不应,看来你是钻入孔方兄的钱眼中去了。”
“嗨,你哪里知道,世道兵荒马乱,官场尔虞我诈,什么权位官位都是过眼云烟,还是黄白之物可亲管用。”
郗愔既是为自己辩解,的确也是对金银钱币动了真情,怎么看怎么爽心悦目,怎么看怎么觉得还是太少。
殷浩笑道:“我就纳闷了,谁能像你一样,父亲位为三公,内兄又是当朝第一大族乌衣巷王氏,要这些钱财还有何用?”
“打住!你有所不知,我父亲位高权重,但清正廉洁,没有为我攒过什么家当,就连姐姐出嫁到王家,资从甚简,几近寒酸。你也看见了,他老人家年纪一大把了,还一直孤守北方,我还得陪着他。”
郗鉴的这个遭遇,殷浩也很同情,为他打抱不平!
郗愔此前就向他袒露过心扉,说,有时候想一想,还不如做个京师一带的小县令来得滋润,三公爵位真是虚名累人,将他父亲困在边城。
真怕哪一天赵人大举进攻,赵人凶残,毫无人性,到时候再发生什么意外!反正郗愔是不想再在徐州待下去了,天天提心吊胆的。
殷浩摇头叹息一声,宽慰道:“杞人忧天,快走吧,刺史大人召集议事。”
郗愔先把殷浩撵走,还探出头看看,确信他走远了,赶紧缩回头,急转身,手脚麻溜把柜子箱子锁好,又认真检查了几遍,才锁上房门走了出来。
郗鉴宣读完毕朝廷的行文,众人得出了一个共同的判断,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战场看似在荆州和江州之间,然而危局却在徐州!
这么大的战事,很快就会被赵人获悉,趁火打劫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弃的。对在座者而言,深感远处北方的徐州又山雨欲来。
大伙都知道,徐州是孤城,形如楔子直插赵地,赵人多次意欲拔除,因城坚墙厚、兵精马壮,加之朝廷援军的助战才能迄今仍岿然矗立。
现在朝廷内斗,若赵人乘隙,援军是断然不能再来了,仅凭一州之兵,情势堪忧,结果难料。
“殷浩,你有何良策?殷浩!”
郗鉴喊了两次,殷浩才回过神,支支吾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