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父母,一家人围着饭桌,诉说着北伐的荣耀。
殊不知,噩梦已悄然来临!
此时黄河北岸的枋头,数十艘舰船,满载兵马,借着夜色的掩护,艰难的向南岸驶来。
黑乎乎的影子,像庞然大物,微弱的灯火,像恶兽的眼睛!
这一幕,晋人没有发现,却被扮作伏兵的芒砀山寨的弟兄瞧见了。
桓温辛辛苦苦想出了这一招唬人之计,他们扮成赵人模样,马尾拖着树枝,扬起漫天灰尘,想以此警醒晋人,让王导撤兵。
结果,唬住了郗鉴,唬住了司马晞,却没有唬住王导。好在最后关头,王导还是下达了撤兵的命令。
不好的是,他们的动作太慢!
“恩公,怎么办,这帮人还在酣睡?”
桓温焦急道:“赵人已经登岸,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追上他们。估计他们还没醒,就成了刀下之鬼,必须轰走他们。”
“杀呀,杀呀!”
一时间,喊杀声,擂鼓声,刀枪碰击之声四起。火把高举,舞成长龙。
“弟兄们,快拔营,赵人杀来啦。”
晋军先锋丢弃掉营帐,赶着马车,带着辎重,留下三千人殿后,惶然南撤。
不料跑出三十里地,见后面没有了动静,晋军又放慢了步伐,嘴里还叫骂不停。
“他娘的,原来是赵人瞎诈唬,不是什么主力。”
“说得就是,弟兄们,继续扎营歇息。”
桓温远远跟在阵后,见此情景,是哭笑不得。
这帮军士到底是不畏死还是冥顽不灵,真的不知道赵人胡马弯刀的厉害,他们上次的伤疤好了?
“弟兄们,再追,这次要让他们吃点苦头,抢夺粮草辎重,尽量避免伤及他们。”
就这样,一路驱赶,直至拂晓时分,像赶鸭子上架一样,才将他们驱逐至王导预定的地点。
见他们总算脱险,桓温等人才退回山寨。
回寨之前,桓温亲自动手,在沿途挖了些陷马坑,撒上铁蒺藜,如果赵人真的要来追击,还可以阻挡一下。
“他们是何装束?有多少人?”王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