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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风气在朝堂在州郡见得多了,没有征北将军的名号,山寨兄弟照样生存,招兵演练始终没有耽搁,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半年。
然而,刚至六月,大赵梁郡城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边地暂时的安宁,彻底将双方卷入激烈的搏杀之中。
这场屠杀,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包括晋人、秦人、鲜卑人,当然还有大赵傀儡皇帝石弘,还有桓温和山寨的兄弟!
六月初的一天,寿州通向建康的官道上,一匹驿马飞速狂奔,驿卒还不停的喝道:“闲人散开,快散开。”
“发生了什么事?北边又有动静了?”
三三两两的行人被马上人的驱赶声吓得闪到一旁,纷纷在猜测。
但凡遭逢驿卒,所有人都要让道,他们有无可争辩的优先权。
眼前的驿卒同样如此,在他背上的褡裢里,藏着一份重要军情!
这份绝密军情如果被王导知道,他肯定又要摩拳擦掌,要效伏波将军马援之故事,据鞍自顾。可惜这次和他无缘,彻底无缘了。
王导中风了!
就在和桓温式乾殿上对视的当日晚上!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风烛残年,行将就木,本来就心力衰颓,加上朝堂上的惊惧羞惭,那块玉佛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他要送给桓温用以示好的玉佛,正是桓彝的祖传之玉!
桓彝遇害,随身的玉佛被恶贼江播占据,后来又孝敬了王导!
成帝对王导的突然中风,基本也猜出了七八分。
他一方面叹息王导弄巧成拙,其辱其辱,一方面照样做足文章,派太医上门诊视,确定为气血逆乱、脑脉痹阻以致突然昏仆。
小小的中风,彻底击垮了这位纵横大晋二十年的元勋巨擘。
王导半身不遂,僵卧病榻,朝臣之中,人人唯恐避而不及,只有他的从母弟来探视。
榻旁,何充默默的望着卧床多日的表兄,口舌歪斜,毫无神采,心中充满了怜惜。
“姨弟,是你啊,快请坐。”
王导缓缓睁开眼睛,聊以**的是何充没有忘记他。
到底,血亲关系比利益关系要牢固,虽然此刻他行动不便,脑子还算清醒,舌头还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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