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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这是怎么了?都晌午了,怎么还躺在榻上?”
“还怎么了?睡了两天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沈妻又心疼又气恼,解释起事情的经过。
在滁州城北时,沈劲从马上跌下来,摔在路旁的枯草里。要不是被过往的郡兵发现,又凭着身上的官牒给送到寿州,她和儿子就成了孤儿寡母了。
“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去喝花酒了,还是去别的地方鬼混了?”
沈劲苦笑道:“要真是喝花酒摔死了,那倒是好事。”
微微闭上眼睛,他迷迷糊糊的想起了支离破碎的片段。记得那日淋着雨,他浑身湿透,一人一马狼狈而归。
一路上精神恍惚,兼无餐饭,从琅琊郡奔驰了一个多时辰,人困马乏,不小心才晕厥堕马。
“他爹,算了吧。你多少次在梦中不停的呼唤他,他已经抛弃你了。人家是当朝驸马,早就忘了你这样的贫贱之交了。”
妻子数落着沈劲,既有怜惜又有嗔怪。
“大哥他不是这样的人!”沈劲争辩道。
“不到黄河心不死,你怎么这么倔!你好好看看,刺史大人府里的几个公子,朝廷都给了爵位和俸禄。你那驸马大哥,还有你以前常常提及的那个什么郗愔,他们的儿子恐怕爵位更高,俸禄更厚。”
想起自己儿子的处境,沈妻泣不成声!
“你再看看咱家的玄儿,一无所有。嫁到你沈家,苦了我不说,还连累了孩子!”
“好了夫人,你就少说两句,容我再想想办法。”
沈劲极力回避这个问题,但他从来没有忘记。
自从沈玄出生以来,妻子就没少唠叨这件事。
儿子没有官府的封赏无足轻重,关键是将来读书受限,长大后为官也被封堵了通道。
这些都是受沈充附逆王敦,被朝廷定为刑余之家而连累的。如果不尽早改变这一切,不仅是儿子,将来的孙子,子子孙孙都会这样低人一等!
背叛朋友,背叛亲人,背叛家国,桓温最痛恨之事就是背叛。
这一点,沈劲不是不知道。
不过他坚信,那不是背叛,即便是,也和自己无涉,只是误会而已,而大哥不该不给他澄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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