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那么简单!”
此刻,庾冰是对皇帝起了疑心!
他可以判定,皇帝事前一定知道他们的行踪,这是默许桓温如此行事,否则怎会在朝堂上有意无意的袒护桓温,而不肯追究乞活军的下落?
“是啊爹,圣上如今胳膊肘向外拐,上次鲜卑小儿当堂指责你,当朝国舅被外人斥责,圣上居然听之任之。他是有意为之,还是纵容放任?天威难测,值得玩味。”
庾希瞎了一只眼,看问题有时候真的是一目了然!
“唉!滴水石穿,非一日之功。爹这两个外甥,性格迥异,自小岳儿就和咱家亲近,圣上则有些疏远,若即若离。太后归天后,就更没有渭阳之情喽。”
庾冰将舅甥情感的疏远归咎于成帝,似乎已经忘记了庾亮带上司马岳,撇下皇帝和太后弃城逃奔勤王大营的故事。
那道伤痕,深深刻在成帝的心口,永远也无法弥补。
庾冰被慕容恪当廷羞辱,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损失,除了羞愤了一阵子,也就过去了。
真正令他恐惧的是,慕容恪敲山震虎的那几句话,鲜卑人言之凿凿说桓温遇袭,庾家脱不了干系。
庾冰以为,慕容恪一到京师就去造访桓府,密谈多时,一定是桓温给鲜卑人透露了什么消息,借鲜卑人之口来警告他。
那也就是说明,桓温发现了袭击的蛛丝马迹,所以他才默许庾希联络褚华,商量西固山灭口之事。
而且,他还亲自出马,鼓动司马晞参与进来。毕竟,清查庄园的雷霆行动中,他们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慕容恪此行,说明鲜卑人和桓温关系非同寻常。
如此一来,桓温内有乞活军,外有鲜卑人撑腰,横亘在胸有大志的庾家父子面前,令人生畏,让人难以呼吸。
庾家父子要做的就是,移山!
“希儿,褚家二公子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他从未领教过桓温和那帮歹人的厉害,还以为略使小技,已经斩草除根,毕竟还是嫩了些。”
“爹说的是,这次,褚华太轻敌了!”
“不过他也有可取之处,麾下诸如钱大那些人,你要留意点,没准将来还有用,或者你也可以拉拢一下过来。”
“爹,这两件事已经让我们三家紧紧绑在一起,今后要不遗余力共同对付单枪匹马的桓温,孩儿不明白,咱为何还要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