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幽幽的回道:“陛下,你怎么了?我们结发八年,连臣妾的名字都忘了吗?臣妾叫芷岸。”
“朕的皇后真是傻得可爱,你能嫁入皇宫,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你的出身,朕怎能不打探清楚?”
芷岸还在犹豫,她不想承认。
成帝心酸道:“你和桓温很早就相识,情谊缱绻,而且还在杜家村有过一场没来得及完成的大礼,此后桓温就被人陷害,亡命天涯,婚事一直耽搁了下来。”
“陛下!”
“桓温白袍蒙面归来,式乾殿上揭下面具的那一刻,朕看到了你的眼神,你的面容,你的泪水。而这些,绝不是你当时说的感动所致。自那以后,朕就留心起来,暗中派人查访,知道了你的一切。”
“陛下,臣妾有罪!”
杜芷岸恍然大悟,方知这些年,自己和桓温的过往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可是他从未提及过,也从未冷落过。
“朕不在乎,也不嫉妒,相反,朕还觉得愧疚。是朕太自私了,琅琊山下萋萋芳草中出现的你,就是朕在诗经中读到的女子,梦寐以求的那样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杜芷岸泪眼婆娑,更楚楚动人。
成帝抚摸着她的手,安慰道:
“这些事朕一直深藏内心,不敢说出来,怕你以为朕会不悦,朕会迁怒桓温。这些年,苦了你,也苦了桓温。他娶了南康,其实并不是那么恩爱,朕的自私毁了你们两个人。如今朕要走了,朕要放你出宫,把你托付给他,你也可以自由了。”
“不!”
芷岸掩面而泣,嘤嘤的哭着。
“如果陛下还爱着臣妾,这样的话就不要再提了。臣妾从一而终,宁可今后独坐深宫,面对青灯,日日夜夜思念陛下!”
成帝犹豫了,对深爱之人,就应该让她插上翅膀,自由地翱翔,而非戴上脚镣,束缚其终生。
从一而终,夫妇同穴,一女不再嫁,那都是腐朽的儒家纲常,是君王用来治国理政,愚弄臣民的,那是一把管用的利器。
但是,至于恩爱,至于情感,至于人性,那就是一把屠刀!
大晋不是这样的风气,他也不是那样的君王。他不想用纲常杀人,以教化害人。
“这是朕还能给予你的最后一点恩德,你好好考虑考虑。”
“陛下施与臣妾的恩德比山还重,比海还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