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唐损模样的唐凤华也并不阻拦她的行动。
“我这身手若说出去,虽然很了不起,但其实人们也能理解,可我却已经有点不能理解你了。”
“唐损”惊异地打量着宁宣,“唐损这一招‘离间’,本来是一鞭子打到人的身上,除了一次重击,其中的劲力还会渗透到人的体内,影响到四肢百骸、血肉筋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的,令其自生混乱。这些器官虽是人体,但各司其职,当它们各自的职责发生冲突的时候,一个再强大的人也不免伤了病了。但碰到了你的身体,却好像是碰到了浑然一体的顽石……”
他说到这里,却又苦笑了起来,“不过也对,你连‘死手’都不怕,自也不怕这一手‘离间’。”
宁宣也笑了笑,“原来是你。”
他的另一只手从身后转过来,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武劫,“没想到真正和谋圣合作的是你,而非唐山语。如我所料未错,他所转世重生的村子,大概就是你所被寄养的村子吧。”
“哦,你还知道这点……”“唐损”看向了秦清,“是这女人告诉你的?”
“是。”
“基本算是如此。”“唐损”道,“不过你有一点错了,我和他……也就是你口中的谋圣,是相识的挚友,但我不是被寄养的唐损幼子,我的真正身份只不过是一个村子里泥瓦匠的孩子。若非我隔壁家出生了一个这样了不起的大人物,我的一辈子也走不出村子外三里地。”
宁宣愣了一愣,“你不是唐凤华?”
“我不是,但也是。”“唐损”笑道,“我的身体血脉,自然和唐损没有任何关系。但自五岁那年,我就成为了唐凤华,并且整个阳关城所有人认知中的唐凤华都是我。这个世界上若真有一个唐凤华,那也只能是我了。”
宁宣皱着眉头,“那小孩儿呢?”
“唐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是死了。”
宁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忍不住怒问,“他那时候才多少岁?”
“当然也是五岁。”“唐损”哈哈笑道,“我知晓你有妇人之仁,但你且放心,他死得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儿痛苦。这也得怪唐损,他当年树敌过多,两个儿子接连死于非命,居然让这最后一个儿子寄养在远山小村。却不料碰上了好友转世重生之胎,唐损留下的护卫引起他的注意,他知晓此事真相之后,就想要布下一着闲棋,最后便选中了我这一枚棋子。”
他说出棋子二字的的时候,好像很骄傲。
甚至连目的都没有,只是漫不经心的一道闲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