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到了忠勤伯府。
韩霸和沈流云正在拜堂,奉了杨氏的命随嫁过来的婆子见新娘子死活不愿意拜堂,对外直说她身子不适,按着她的肩膀强行和韩霸行完了礼。
忠勤伯夫妇看在眼里,深知沈流云是在反抗,心里不免有些不悦,可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喜色,别提多别扭了。
礼官站在一侧笑呵呵地唱道:“礼成,夫妻双双入洞房!”
盖头下的沈流云心底骤沉,面上早已死灰一片,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只是哭声瞬间便被嘹亮的唢呐声给淹没了。
婆子搀着她,在一旁冷冷笑道:“三小姐,如今这堂也拜了,礼也成了,老奴劝您还是认命吧,大喜的日子可千万别哭,免得惹夫家不痛快,往后自有您的好果子吃!再说,嫁给韩公子有什么不好,忠勤伯府的大少奶奶,不比您一个沈家庶女的身份强多了?只要您乖乖听话,老奴自会帮着您在忠勤伯府过上好日子。”
沈流云很想大声告诉她们弄错人了,无奈穴道被点,声音根本发不出来,只能由着两个婆子将自己搀出了喜堂。
不料刚走下石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突然从半空中落下来,吓得两个婆子魂飞丧胆,一时间也顾不上沈流云了,大声尖叫着跑进了喜堂。
忠勤伯怒道:“大喜的日子,你们二人怪叫什么,沈家到底是怎么教你们规矩的!”
一个婆子心惊胆颤道:“忠勤伯,外面、外面死人了!”
这话一出,喜堂内的宾客顿时变了脸色。
忠勤伯怒气冲冲地往外走,“我看你这婆子当真是疯了,我儿大喜之日,你说什么死人,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就休怪我……”
话音未落,迎面又是一个东西飞过来。
忠勤伯眉目一凛,下意识地闪身避开,而那东西则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落进了喜堂正中央。
待宾客们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刹那间吓得魂飞魄散,一窝蜂地尖叫着往外跑。
谁知刚跑到院子里,却又被一群羽林军团团围住,那些羽林军手握兵器,神情肃杀,而那冷冰冰的刀刃上竟然还滴着血!
忠勤伯神色骤变,“你们、你们是谁派来的,光天化日竟敢公然跑到我忠勤伯府杀人,我定要让皇上治你们死罪!”
这些人似浑然没有听见他的话,面无表情的让出一条路来。
于这群人身后,只见一墨衣男子款步上前,面容清冷,眉眼摄人,举手投足之间仿佛都带着惊天动地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