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若没有内应,你当真以为凭我一人之力便可将那赫赫有名的狼牙大将斩于刀下?”
沈念安闻言,不禁怔住。
她倒不是震惊于他的话,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向自己坦白这件事。
其实当年他斩杀狼牙大将的消息传回东离上京时,父亲便在她面前说过——“此人若不是天命将才,便一定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才得以杀死燕北大将,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可与之相交”。
她当时并未当回事,只是一门心思地崇拜着他,谁知多年之后,竟真的让父亲一语成谶了。
裴寂瞧着她的脸色,有些苦涩地笑了一声。
“我六年前离开燕北王庭混入东离边境军中,若没有皇室的人与我里应外合,便是我有天大的本事,又怎么可能会一剑砍下那人的头颅,如今,你说我该不该为他们做事?”
沈念安好奇道:“如此说来,你这些年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燕北?”
裴寂抿唇摇头。
“也不全是,搞垮东离更多的是我自己的私心,只是刚好与燕北皇室目标一致,所以我便与他们合作了,但我希望你能明白的是,六年前的我,别无选择。”
他目光诚挚地看着她,将自己过去不堪的一幕一点一点袒露在她面前。
他不求她真的能理解他,只是希望、希望她不要因此而厌恶他。
他本可以继续向她隐瞒的,只是有些事情从他嘴中说出来,远比她从别人耳中听到的虚言要好得多。
他可不想再看到他的沈念安继续讨厌他了……
沈念安抬眸迎上他阴郁的眼神,突然笑了。
“裴寂,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吗?”
裴寂摇头,轻声问她。
“像什么?”
沈念安抬手轻轻点中他的眉心。
“就好像是一个做了错事之后怕父母生气,一边道歉,一边又小心翼翼要糖吃的孩子。”
裴寂看着她轻佻的动作,便知她并未厌恶自己,一颗悬起的心顿时落下了,转而握住她的手。
“有空倒是多读些好书,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比喻,倒学会占我的便宜了。”
沈念安挑眉道:“我觉得我读书挺多的啊,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