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们真是同大都城来的?”
沈念安目色一顿,垂着眸子轻轻点了下头。
“对啊。”
财婶又问:“那如今大都城可知道了我们落难的消息?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地里的庄稼就那么搁置着,朝廷也没给个说法,这让我们可怎么办啊。”
沈念安凝神听着,突然转眸笑了。
“财婶,大都城离若水镇虽然远了些,但气候并未相差多少,今年冬天和往年也差不多,怎么今年的庄稼就冻伤了呢?”
“谁知道呢!大家伙都说老天爷邪性了,一早上起来,地里的庄稼全都冻死了!哎呦你是不知道当时大家都慌成什么样了,那些老农啊,当场就哭死过去了!”财婶神情夸张地说道。
沈念安知道她这话是真的,家里有地的人一辈子过的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庄稼比他们的命都重要。
一年的好收成全在这儿,结果庄稼还没长成就冻死了,可不得伤心透顶吗?
不过如若整个燕东都遭了殃也就罢了,偏偏只有几个小镇出现了霜冻,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财婶见沈念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又同她打听起他们一行人的根底来。
“沈姑娘,你家公子看起来富贵得很,不知是做什么买卖的?”
沈念安闻言回神,听见财婶这话,突然觉得挺好笑的。
那人哪会做什么买卖,他只会抢罢了,抢燕北皇室的皇权不够,还要抢他们明理堂的买卖。
如今想想,就这样一个人,她能在他身边一直隐忍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了。
“我家公子是开绸缎庄的,只是最近大都城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绸缎商,不声不响地抢走我们家好些生意,公子这才想着来燕东探探情况,若是能在这儿新开一家绸缎铺子,好歹还能挽回些损失不是?”
财婶闻言,连连摆手道:“我们这儿啊,哎呦不行的不行的,家家户户连饭都快吃不饱了,谁还买得起布匹啊,我看你们这一趟是白来了。”
“无妨,就当是散心了,前些日子为了抢生意的事儿,把我家公子搞得满心不痛快,不过来此这一路上,心情倒是好转了些,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沈念安说着,见灶台上的铁锅烧热了,便将自己切好的菜倒了进去。
财婶坐在一旁看着,摇头笑笑,之后便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