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敢动手?”
沈念安凝声道:“谁说我不敢了,只是我要杀你,绝不会用这种方式,你不还手由着我杀,这又算什么,我沈念安再不济,也做不出胜之不武这种事!”
连淮翊却凝声道:“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伤害你明理堂的人,你可信?”
“你骗谁呢!”
沈念安现在一个字都不会信他的,都到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越辩解反而越显得他这个人低劣。
“如果没有你的命令,铁木峥会设陷阱坑我?如果你对明理堂不是另有所图,那穆念念会为你所用?还有你和蛊七之间,你们以前都经历过什么事,他全都告诉我了。
种种这些加起来,便是将你凌迟一百次都不为过,你居然还有脸对我说出这种话,那我明理堂死去的弟兄们又算什么,他们全都白死了吗!”
连淮翊见她的神色越来越激动,喉中止不住的苦涩慢慢溢出来,那些尖酸之语就好像一根根银针似的刺进他体内,让他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别人说的话,你字字都信,而我的话,你却置若罔闻,沈念安,我知道你对我心存偏见,我没什么可为自己辩解的,但你敢说你这辈子就没有情非得已、被人利用欺骗的时候?”
他说话的语调很轻,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泄去了一般,整个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也悲伤了许多。
可是他的眼神却灼灼逼人,让沈念安有些不敢直视,甚至有些退缩。
她活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会没经历过他所说之事,只是她跟他终究是不一样的,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而他即便是有太多的无奈,在危急紧要关头,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以牺牲别人来换取自己的性命,单单这一点,他便是不可原谅的。
“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你既已知晓我的身份,我自然也没什么立场再留在国师殿了,不过你欠明理堂的债,我终究是要跟你算清楚的,山高水远,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便愤然转身走了出去。
而连淮翊却凝望着她的背影,勾起薄唇幽幽笑出声来。
沈念安,我不怕你恨我,我也不怕你来找我算账,我平生最怕的,是你忘了我。
我只希望,活过这一生,世间能有人真真切切地记着我,这便足够了……
院子里,韩锡坐立难安地闷着头来回踱步,蓦然听见开门声,转眸见沈念安出来,他忙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