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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算什么,说好了不会再骗我的,他居然出尔反尔,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沈念安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下床,身上止不住的怒意。
阿绫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向朔玉,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朔玉则凝目走到沈念安身后,小声斟酌道:“小堂主,王爷临走前见过属下,他说了,东离的麻烦他自会解决,但您绝不能跟着回去,因为他还需要您留在这儿帮他解决燕北的麻烦。”
沈念安收拾东西的动作蓦然一顿,回过头看他。
“什么麻烦?”
朔玉拧眉说:“王爷说了,眼下燕北局势未明,皇室还需要人帮助,这次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他,就是想让他被东离燕北两边同时放弃,如若没有一个可靠之人留在这儿帮他稳住燕北王,他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沈念安觉得裴寂根本就是多虑了,若是以前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也就罢了,可现如今他是燕北王的亲外甥,做舅舅的怎么可能会与外甥生出什么嫌隙。
但转念一想,皇室中人向来冷漠无情,别的不说,就说东离历代以来做的兄弟相残、同族相杀之事还少吗?
身为帝王,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外甥。
所以裴寂有这样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但她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老皇帝疑心重,自从汪家垮台之后,他已经将裴寂视若眼中钉肉中刺了,也多亏裴寂平日行事足够谨慎,才没被他抓住什么把柄。
如今发生这种事儿,一旦老皇帝手中有了确之凿凿的证据,还不得往死里折腾裴寂?
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过去。
还有他们家元宵,万一这一关过不去了,毁掉的便是整个定安王府,元宵还那么小,一定会受不住的……
沈念安越想越心慌,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
裴寂要她留在这儿稳住燕北皇室,自有他自己的用意,她一定要保持镇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她要做的就是相信裴寂,没错,他那个人做事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行事之前会将自己所有的退路都想好。
如若没有万全的把握,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所以她绝不能因为一时的激情愤怒而坏了他的计划……
朔玉见沈念安深吸着气渐渐恢复平静,心里由衷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