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怔怔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婰婰放下手，叹了口气：

“我原在想，过去到底是发生了多么惨无人道的事，才会让你和扶苍这样不顾一切的隐瞒。”

“到头来，不过就是个笨蛋儿子想救自己父亲，然后笨蛋哥哥想帮自己弟弟弥补过错。”

婰婰笑了起来：“由始至终你们都是为了彼此不是吗？”

“没有谁背叛谁，也没有谁对不起谁。”

“可酿成这些悲剧的是我！”

上邪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吞下诸天浩劫，扶苍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我虽记不起我当初哪来的那种大无畏精神。”婰婰淡淡道：“不过既是我自愿这么做的，必是因为你们值得。”

她看着上邪：“就像扶苍愿意为你担起重责一样，因为你值得。”

“又像你不愿看着他毁灭了自我，不惜一切要揭开真相一样，因为他也值得！”

“咱们都值得，不是吗？”

婰婰笑看着他，叹了口气：“既然都值得，那又什么好抱怨憎怼的？”

她说这沉吟了会儿，喃喃道：“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我们才把事情弄得这般复杂。”

“就像扶苍那个笨蛋，竭力隐藏这些过往。说到底，他就是怕我知道了会懊悔自责。”

“懊悔自责肯定是免不了的，可是我还是想知道。”

婰婰轻声道：“唯有知道他为我付出了什么，他那些付出才不算白费，否则，他岂非太委屈了？”

“他不委屈，我都替他委屈！”

上邪失神的看着她，婰婰面露出苦笑，“看我干嘛，听爷一席话，终于领悟到自己的蠢了？”

上邪神色复杂，似想笑，却又笑不出口，“你怎么一点都不怪我。”

“我怪你啊，怪你好的不学，也想学扶苍那笨蛋把一切扛自己的身上。”

一刹那，上邪只觉自己的心事被她完完全全看穿。

“人都是在犯错中学会成长的，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是扶苍，我们都避免不了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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